而是能力。
因此除了两位正经学子,杨判官还安排了几个好手偽装成学子。
如今道学馆来了个釜底抽薪,这些人里,不擅长学问的,怕是要出局了。
比如那位顏氏后人。
杨判官已经在心里判了死刑,也就不必提他了。
“派人去道学馆候著,及时传递消息回来。此事事关重大,你留下来,陪某等消息吧。”中年宦官又拿起了一串珍珠。
“左丞稍等,属下处理点事。”
得到允许后,杨判官退出大厅,回自己的直房,对书吏道:
“通知蝉刃,立刻击杀目標。”
他有预感,姓顏的要跑。
……
巳时两刻,求真殿东边耳房。
檀香裊裊,门窗洞开,充沛的日光照入房中,灰尘浮动。
三张书案並排而列,各端坐一名长须道长,快速翻阅卷子,时而传来评价。
“这个周远,字跡工整,文章写的不错,只是写的东西拾人牙慧,自身没有一点东西,纳入道学馆有何用?”
“朝廷財政积弊已久,自是不指望这些学子能有何真知灼见。”
道长们边看边聊。
藩镇大抵分三种,一是割据藩镇,二是中立藩镇,三是由朝廷完全掌控的藩镇。
前两者的钱粮,被骄兵悍將瓜分,王赋不进中央。
后者的钱粮朝廷倒是能收,然官吏贪墨、地方截留现象严重,帐目乱七八糟,查都没法查。
十分钱粮,最后能进中央,最多四五。
朝廷问策也好,科举考试也罢,但凡涉及税收问题,考的都是解决后者的问题。
中央缺钱缺了两百年,始终没有找到解决之法。
“文章写得乱七八糟,不知所云,此人真是学子?”
“这,文不问对题,怕是把那別的文章硬凑。”
三位道长越看越暴躁,时不时蹦出一句:狗奴,尔母尚在?
有些文章写得差,但好歹是文章,有些文章根本就是狗屁不通,更夸张的是文章和题目不对的。
这也算学子?
门口光影浮动,鹅蛋脸道姑踏入门槛,身后跟著冷冰冰的道姑。
“听忘机师兄说,今年道学馆把覆核改成卷试?”鹅蛋脸道姑笑吟吟的说:“忘机师兄去青楼喝花酒了,几位师兄,需要我帮忙吗。”
左侧的道长抚了抚花白的鬍鬚,摆手道:
“罢了罢了,不必脏了含真师妹的眼。”
右侧的道长嗤笑道:“今年的学子,儘是些歪瓜裂枣,就这个,字跡杂乱,行款不整……咦,顏氏?”
他拿起笔要画叉,瞥见姓氏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