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时序沉声道:
“確实不对,你应该先踩点,了解主人外出的规律,观察附近有没有巡逻。做鸟做事要讲究谋而后定,怎可鲁莽行事。”
被抓了怎么办。
上次就是因为偷吃被抓,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要踩点。
“你不是来读书的嘛。”雪衣在他肩膀踱步:“怎么出来了?”
“遇到考试了。”
“一定没考好吧。”
“不知道,可能狗屁不通,也可能是个王炸。”
…………
定政坊,察事厅。
正厅外,杨判官停在门口,躬身道:
“左丞大人召见属下,有何吩咐?”
正厅传来略带阴柔的声音:
“进来说话。”
杨判官理了理衣冠,拎起袍摆,迈过高高的门槛,进入厅中。
宽阔奢华的正厅无人,偏厅的矮榻上,坐著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
矮榻上堆满金银、珍珠、夜明珠。
中年宦官捏著一颗夜明珠,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中欣赏,阴柔的喟嘆:
“真是好东西啊,监军喜欢这玩意,我也喜欢。可谁让他是监军呢,官大一级,是要压死人的。”
杨判官低下头。
中年宦官放下夜明珠,道:“袭击南市的贼人都抓到了?”
“只抓了六个,都自尽了。”杨判官头埋得更低了。
中年宦官笑了笑,“都是死士,留不住活口的,不怪你。只是城中的毒虫蛇蚁,是越来越多了。”
杨判官忙道:
“左丞放心,属下已经放出风声,如今各方都在关注道学馆,可大大减轻咱们的压力。”
以明宗国库为饵,一则引出敌方细作,二则顺势向道学馆施压,三则减轻察事厅的压力。
可谓一石三鸟。
“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只是別怪我没警告你,给道学馆施压也好,减轻压力也罢,都不重要。明宗日晷才是上面想要的。我听说,道学馆今日纳生,让学子应试?”
杨判官一听,就知道正事儿来了,忙道:
“卑职早有准备,已安插数名暗子混入学子中,其中不乏才华武力兼备者。”
中年宦官问道:
“你安插了哪些人?”
“周远,孙令谦,陈思源……”杨判官连报六个名字,逐一介绍他们的出身,“这些人或有才名,或擅长交友,或行事縝密,或实力强大,必不会辜负左丞期许。”
安排间谍潜入道学馆,最重要的不是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