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里会有碎光晃动,像是藏了一片星河;大笑时,你会微微仰起下巴,露出白皙纤长的颈线,仿佛整个世界瞩目于你。 你的语调总是轻盈而愉悦,像浸在蜜糖罐子里一般。旁人在你身边待得久了,甚至会生出一种你天生就该被捧着、永远不知忧愁为何物的错觉。 但二十一岁的今天,你一动不动地跪在蒋从庾的遗像前,像一个卸了电池的娃娃。 膝盖已经跪得发麻,从刺痛到钝痛,再到如今什么知觉也没有,仿佛膝下的两截骨头与身下的蒲团长在了一起。而你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顺直的黑发垂落在两侧,遮住你半张脸,只露出半寸苍白脆弱的脖颈。 你的胸膛起伏很小,安静得不像一个活人,似乎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进行。 从早至晚,陆陆续续有客人前来吊唁。 黑压压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