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日子,并非因为月圆象征团圆——那对她而言早已是最大的讽刺——而是因为这一夜,按照侯府旧例,主子们多会聚在花园水榭赏月听曲,下人们也能分得些瓜果点心,各处值守难免比平日松懈。更重要的是,月光明亮,能照亮翻越矮墙的路径,却也容易在庭院中投下浓重阴影,便于藏匿行迹。 距离那日,还有整整十天。 这十天,对林曦瑾而言,漫长得如同十年,又短暂得仿佛弹指一瞬。每一刻都沉浸在一种近乎麻痹的、冰火交织的极端状态中。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端庄淡漠、无可挑剔的二少奶奶,有条不紊地处理家事,过问思君和暮云的起居学业,甚至比以往更加“恪尽职守”,连侯夫人偶尔提及,也难得地赞了一句“近日气色倒似好了些,人也精神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精神”是绷紧到极致的弦,是濒临崩溃前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