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两米后,赫尔墨斯才敢抬手摸脖子,手指碰到伤口,湿黏的触感让他心臟猛跳。
他盯著那根石刺,现在才看得清楚,长度约十五公分,粗细像魔杖,表面粗糙,尖端锐利。
它就那么悬在空中,不浮不动,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那里。
就在他刚要鬆口气时,石刺开始旋转。
刚开始,肉眼还能看清每圈的轨跡,然后加速,越来越快,变成一道模糊的灰影。
旋转带起风声,呼呼作响,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格外清晰。
再加速。
石刺表面开始发红,高速旋转与空气摩擦產生热量,温度升高到石头髮出红光。
空气被加热,在石刺周围形成扭曲的热浪,光线透过时发生折射,让那团红色光影看起来像在跳动。
声音也从风声变成尖锐的嘶鸣。
埃弗里张著嘴,忘记呼吸,亚歷克斯后退半步,背抵在墙上。
赫尔墨斯看著那根发红、嘶鸣、高速旋转的石刺。
他脑子里闪过上学期在寢室的那幕,雷古勒斯让空气失效,他窒息倒地。
回家问父亲,父亲说是变形术的高阶应用。
他当时还不信,但当他再次体验那种窒息时,他信了。
那这次又是什么手段?
还是变形术?
拿什么变的?
他余光扫过整个训练场,这里空旷,地面连灰尘都没有。
雷古勒斯当然没想杀他,如果想,石刺出现时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或者现在加速到能烧红石头的转速,隨便一甩,就能把他脑袋打碎。
他只是在展示力量。
我能隨时要你的命,不用魔杖,不用咒语,甚至不用让你看见我怎么做到的。
下一刻,石刺停止旋转。
高速到静止的过程突兀得违反物理规律,前一秒还在嘶鸣发光,下一秒就定在空中,连惯性都没有。
红光迅速褪去,石头冷却,恢復原本的灰白色。
然后石刺消散,像沙子被风吹散一样,颗粒在空中飘散,几秒后消失不见。
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
赫尔墨斯还站在原地,脖子上的血已不再流淌,只有伤口的刺痛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喉咙发乾,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雷古勒斯看著他,等了几秒,重新开口:“现在,你想怎么比?”
赫尔墨斯花了十秒钟调整呼吸。
他抬手抹掉脖子上的血,手指在伤口处停顿一下,很浅,只是皮外伤,连治疗咒都不需要。
刚才那一幕把他所有预设都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