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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云天高（第2页）

青年知道面前这个看着像将军的人要是想自己死，自己早就被远处那些埋伏的亲卫给杀了，不至于在食物里面下毒这么大费周章。于是没有多犹豫就立刻接过了饼：“那魏某就却之不恭了。”

“你这马倒也是好马。”赢长风随口道。

青年也同样望向奔霄，眼中闪过欣赏之色：“你的也是。肩高腿长，蹄大如碗，是凉州马种？”

“正是。”嬴长风有些意外，“魏娘子懂马？”

“略知一二。”她细细端详后说道，“凉州马不及汗血马神骏，但胜在耐苦战，善长途，最合军中使用。云娘子这匹，更是凉州马中的上上品。”

嬴长风点头：“魏娘子好眼力。”

“云娘子的饼实在比泾州军中伙食好多了。”青年将饼吃完后道。

嬴长风也笑了：“秦军军粮一向优厚。将士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青年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这些年，年头打仗，岁尾又打仗，实在是令人唏嘘。”

嬴长风没有接话。

她继续道：“战事一起，我就总想着若自己生在太平盛世该有多好。可惜天不从人愿，偏逢乱世。”

嬴长风淡淡道：“乱世出英雌。”

“英雌？”青年咀嚼着这个词，微微摇头，“英雌都是踩着尸骨成为英雌的。”

嬴长风侧目看她：“魏娘子倒是个仁心之人。”

“仁心有什么用？”青年苦笑，“乱世之中，仁心最是累赘。我见过太多有仁心的人，死在刀兵之下。反倒是那些心狠手辣的人活得长长久久，位极人臣。”

青年说完后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拱手道：“多谢云娘子的饼。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嬴长风也抱拳还礼：“魏娘子慢走。战场再见，愿与娘子讨教一番。”

青年深深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那匹河曲马长嘶一声，驮着她向朔云关方向奔去。

嬴长风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扬声道：“魏娘子！”

她勒马回头。

嬴长风道：“终有一日会无战事的。”

青年怔了怔，旋即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只一抖缰绳，纵马而去。

嬴长风独立山坡，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东方。

她唤来亲卫：“传令龙武卫，查一查泾州太守府中，可有一个姓魏的幕僚。年纪二十九，容貌清俊，骑术精良，气宇不凡。”

“喏。”

朔云关内的气氛则一日比一日紧张。

秦军已在关外驻扎三日，日日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性进攻，虽未尽全力，却已让守军疲于应对。火器虽未大规模使用，但偶尔抛射过来的几枚轰天雷，爆炸的威力足以让最悍勇的士卒心惊胆战。

“援兵还没到吗？”

“官家到底出不出兵？”

“咱们能守住吗？”

类似的议论在士卒间悄然流传起来。起初只是三五人在暗处私语，后来渐渐蔓延到整个军营。虽无人大声鼓噪，但焦躁不安的气氛早已扩散开来。

每日校场上训练的士卒们面容疲惫，眼中也带着疑虑和不安。连日来秦军的骚扰和援兵迟迟不至的消息，早已让士气跌到谷底。

第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