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说得极是。”
梁戩慢悠悠打断父亲即將喷射出的怒火。
“於情於理,二婶都该坐二叔身边,那是正位。”
“可庞小姐是贵客,你让她去坐门边吗?”梁维岳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不明白,平时沉稳干练的儿子怎么会如此看不清事相,帮著季縈说话。
而庞音立马既善解人意,又稍带委屈地看向梁翊之。
“我坐哪儿都没关係的,何况这位置……本来就该是……你妻子的。”
她这么做说,本意是想让梁翊之给季縈施压。
哪知她的话音落下后,却见梁翊之点了点头,“也对,你坐门边吧。”
庞音,“……”
“不可以!”梁维岳当即站了起来,“庞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坐那个位置?”
梁戩早有方案地说道:“爸,您不是也挨著二叔吗?您坐我的位置,我坐门边。”
他的安排让梁维岳哑口无言。
季縈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梁董老了,是应该把机会让给后浪了。”
梁维岳瞬间绷起了脸,但碍於弟弟的面子,又不便再发火。
这顿晚饭因为季縈的到来,让活跃的梁维岳沉静了不少。
他原本想了一肚子和庞音套近乎的话,这会儿都不能发挥了,心里有些憋气。
因为来的路上喝了一杯薑茶,季縈这会儿挑了几道清淡的菜,细嚼慢咽地吃著,倒也看不出异常。
这时,一份大闸蟹被端上了桌。
庞音侧过身,轻柔地对身旁的梁翊之说道:“翊之,我……不太会剥这个,能麻烦你吗?”
话一说完,她又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紧纠正道:“哎呀,瞧我,只想著自己了。翊之,麻烦你帮我和季总一人剥一只吧,季总肯定也喜欢的。”
季縈闻言,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因为身体原因,医生叮嘱她要绝对避开一切寒凉性食物。
尤其是蟹类。
一只的量,足以引起她流產。
可若是梁翊之剥好,她不吃,旁人一定会瞧出端倪,那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