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思索间,梁翊之已经剥起了螃蟹。
季縈看他那么听话,於是从包里拿出那份他签过字的《夫妻行为约束承诺书》。
在第一条后面,画了个“x”。
梁翊之撇了一眼,表情很平淡,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我做什么了?”
季縈放好承诺书,扭头看向男人清冷的侧顏。
“家宴你通知我了吗?”
梁翊之正在剥螃蟹的手,顿了一下。
“我……我不记得你电话了。”
季縈哼笑一声,“如果我不来,那么你们就准备以庞音为你妻子,討论生儿育女的事了?”
“不会。”
梁翊之把拨好的蟹肉放她面前。
“我说过,在我弄清楚事情之前,不会再做出任何决定。”
“怕被人说睡了她不负责吗?”
梁翊之微微皱起了眉,“我解释过的事情,不会再解释第二次。”
季縈不看他了,向站在门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走了过来,躬身。
“麻烦你,”季縈把装著蟹肉的小碗递给他,“拿去餵狗。”
梁翊之的脸也隨之冷了下来。
他正要动怒,却见季縈站了起来。
“看见这桌不合时宜的人和东西,实在败坏胃口。”
她目光冷冷扫过梁翊之的脸,最后落在梁维岳身上。
“梁董煞费苦心安排这一出,倒让我想起旧时勾栏院里,老鴇给头牌姑娘『梳拢摆的排场。备好厢房,请来恩客,只管促成『好事,哪管人家家里有没有明媒正娶的妻房?”
梁维岳积攒了一晚上的怒意爆发,拍桌而起。
而梁翊之起身的时间仅比他慢0。01秒,但速度比他快。
身后的椅子被他迅猛的起身而带倒,发出“哐”的一声响时,他已经把季縈揽到了自己怀中。
梁翊之冷冰冰盯著梁维岳,那种久居上位的凛然压迫感捲土重来,给人一种他仿佛恢復了记忆的错觉。
一时间,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梁维岳呵斥的话衝到喉咙口,便生生给憋了回去,脸上的怒容更是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