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团长被他这副臭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
“这一看就不是我老家寄的东西,我看看是谁……这东西,像是从东北寄过来的,不会是宋时那小子吧?”
他拿起那封信,看到寄信人名字,果然是宋时。
方团长拆开信封,当他看到信上那句“双腿已有知觉”时,拿著信纸的手都微微发起抖来。
“老张!老张你快看!”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宋时说他腿有知觉了!”
张参谋长也凑了过来,满脸惊讶。
“啊?当时军区医院的专家不是说……恢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吗?”
“哈哈哈哈!”
方团长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都是小予的功劳!小予,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他那个弟弟。这孩子天天给他按摩,从不间断,现在腿有知觉了!太好了!”
他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
之前他看到报纸上刊登顾予和宋时被公安部评为“人民英雄”的事,他还为两个孩子高兴,甚至兴奋得回到家都多喝了两杯,比自己得了嘉奖还高兴。
现在信上又写,小予种地也种出了名堂,水稻亩產破千,玉米、地瓜亩產破两斤,已经被评为省级的“农业科技示范户”,明年还要承包荒山,成立生產基地。
宋时在信里描绘的那幅充满希望的乡村生活画卷,仿佛就在方团长眼前徐徐展开。
那个曾因折翼而沉寂的兵王,终於找到了新的生活支点。
“好!好啊!”
他连说了几声“好”,声音里是发自內心的欣慰。
信的末尾,是宋时提到寄来的山货和牛肉乾,给领导和战友们解解馋。
方团长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目光却在看到最后那四个字时,骤然凝固。
——豺狼已至。
他脸上的所有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屋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张参谋长看到方团的表情,和方团长搭档多年的默契,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四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將信纸仔仔细细地对摺好,收回信封。
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老张,你说这些鬣狗,闻著味就来了,真是不长记性啊。”
张参谋长瞬间收起了文人的表情,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冷,“哼,打疼了,就消停了。”
方团长嘆了一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算了,先不想了,先把东西给咱们的狼崽子分分,给点甜头才好出去捕猎。”
他走到门口,对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