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四二一团部。
凛冬已至,训练场上的號子声却喊得震天响,士兵们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雾。
方团长背著手,站在办公楼的窗前,目光越过萧瑟的树梢,落在侦察连的方向。
他嘆了口气。
旁边,戴著眼镜的张参谋长端著搪瓷缸子走过来。
“老方,又看侦察连呢?嘆什么气?”
“唉,”方团长收回目光,声音里带著几分萧索,“我一看到他们,就想起宋时那小子。”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天这么冷,他那腿……肯定不好受。”
“行了,我看你惦记亲儿子,也没惦记宋时这么上心。”
方团长又嘆了口气,那张国字脸上满是惋惜。
“那是我带过最锋利的一把尖刀。他受伤,我这心里……唉,我恨不得受伤的是我!”
这话说得不假,宋时於他而言,如亲子一般,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与期望的兵。
方团长又抱怨起来。
“上次人贩子的事解决了,这小子也不知道给我来封信报个平安,你说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让人操心呢?”
“行了,你少在那儿瞎操心。”张参谋长推了推眼镜。“宋时那小子,心性坚韧著呢,比你我想像的都要强大。”
话音刚落,“篤篤篤”的敲门声响起。
“团长,有您的包裹!”
“我的包裹?”方团长一愣。“老家寄来的?”
“门卫那里检查过了,是些土特產,还有一封信。”
“哦,拿来我看看。”
不一会儿,警卫员就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进了屋,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张参谋长眼睛一亮。
“行啊老方,快看看啥好玩意儿,有好吃的得匀我点儿!”
方团长解开麻袋口,往里一瞅。
“嚯”,干蘑菇、干木耳、一罐罐码得整整齐齐的肉酱,最扎眼的是用油纸包著的一大捆牛肉乾。
张参谋长眼疾手快,直接从麻袋里摸出一大包牛肉乾,撕开油纸就捏了一条塞进嘴里。
“唔……好吃、有嚼劲、香!”
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动作丝毫没停,又迅速顺走了一罐肉酱。
“哎!”
方团长刚喊了一声,张参谋长已经把东西护在了身后,一副概不退还的架势。
“我还没拿你那牛肉乾呢,一会你也得分我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