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的眉头还紧锁着,手指抓着沙发上的抱枕。
谢听寒没有停,她继续翻页,跳过了那些激昂的段落,只挑那些关于星辰、河流与安静的睡莲。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又或者是半小时。
谢听寒抬眼看向屏幕。
晏琢睡着了。
女人的呼吸绵长均匀,手也松开了,垂落在身上。那是她在深度睡眠中才会有的姿态,毫无防备,卸下了沉重的铠甲,只剩下柔软的内里。
谢听寒并没有立刻挂断。
她看着晏琢眼下的青黑,心里的酸涩像生吃青柠檬,酸得人想哭。
“晚安,我的爱人。”
她低下头,虔诚地在手机屏幕的额头位置,印下一个吻。
“嘟……嘟……”
“我是cynthia。”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专业的冷静,但也能听出些许意外,“谢小姐?这个时间……是有急事?”
谢听寒的声音不再像刚才读诗时那样温柔,“c姐,告诉我实话吧,晏琢她到底怎么了?”
“老板她……”cynthia犹豫一下,说还是不说,要不要遵从老板的意思,这是个问题。
“别跟我说是工作累的。”谢听寒打断了她,“泰坦云上市前的压力比这大十倍,我也没见过她憔悴成这样,嘴唇都是白的。”
谢听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是身体问题,对吗?”
“是信息素出了问题。”她笃定地给出结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是。”
cynthia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隐瞒,“医生的原话是:高强度的压力导致信息素水平紊乱,她需要……呃,她需要alpha。需要你。”
谢听寒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一言不发。
“她不让我告诉你。”cynthia补充道,“她说现在是大象物流收购案的关键期,不能让你分心。”
“我知道了。”
谢听寒闭上眼,那是晏琢会做的事。把所有痛苦嚼碎了往肚子里咽,然后在自己面前维持游刃有余的引领者形象。
“cynthia姐,把她下个月的行程表发给我一份。”
“你是要?”
谢听寒看向墙上的南亚地图,“这边的仗没打完,我回去她不会高兴,但我总能挤出时间。”
“下次她在哪里停留超过两天?”
“下个月中旬,她在狮城转机,会停留三天处理一些税务问题。”
“好。”谢听寒看了一眼日历,“把那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不管是哪家酒店,把我的名字加进去。”
“我去找她。”
这之后的日子,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