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晏琢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气色好得不得了。
“还没睡?”晏琢的声音有些懒,笑吟吟地看着屏幕那头的谢听寒。
“刚忙完。”谢听寒贪婪地看着屏幕里的人,眼神在她的脸上寸寸巡视,“cat,你今天真好看。”
“是吗?”晏琢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下:“大概这边气候比较好吧。”
她撒谎了。为了不让谢听寒发觉自己的憔悴,晏琢特意开了美颜灯,又选了最好的角度。
“事情顺利吗?”谢听寒问。
“很顺利。”晏琢轻描淡写,“罗莎夫人很喜欢我带去的礼物。至于合作续签,本来不出意外就会正常续签的,已经签了。你那边呢?”
“我……”
谢听寒刚想说这几天的艰难,想说那个地头蛇有多难缠,想说自己这几天只睡了四个小时。
但看着晏琢“优雅惬意”的样子,她把所有的苦水都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对方担心,更不想让晏琢觉得,谢听寒还是个让人操心的小孩。
“我也很顺利。”谢听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大象物流的老板快撑不住了。我们正在最后压价,估计这周就能拿下。”
“真棒。”
晏琢隔着屏幕,做了个“摸头”的动作,“不愧是我的alpha。”
两边都在笑,报喜不报忧。
“对了,”晏琢像是突然想起来,叮嘱她:“你那边蚊虫多,我让人给你寄了一些特效驱蚊药,还有一些只有在星港才能买到的零食。过两天应该就到了。”
“谢谢!”谢听寒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说:“其实我也给你寄了东西。是一块这边的,呃,有特殊意义的原石,虽然不值钱,但是我很喜欢。”
“好,我等着收。”
“小寒。”晏琢忽然喊她。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晏琢闭上眼,把手机贴近了耳朵,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什么都好,随便说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更
谢听寒手边正好有一本薄薄的册子,是她前两天在旧书店淘来的,封皮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给你读首诗吧。”
晏琢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笑着问:“南亚的诗?别是什么咖喱味的十四行诗。”
“是泰戈尔。”
谢听寒清了清嗓子,清冽的声音压低了下来,通过电流传进晏琢的耳朵,竟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磁性与安抚。
“straybirdsofsummeretomywindowtosingandflyaway。”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
“andyellowleavesofautumn,whichhavenosongs,flutterandfalltherewithasigh。”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谢听寒读得很慢。她不只是在读单词,更像是在用声音编织一张网。平缓的音节,此刻成了一种白噪音。
屏幕那头的晏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