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自己往上爬得还不够快。
想到这里,白玄心心里反倒更定了些。
李教习见他不说话,便又缓了一句:
“后头有场大比,你別只顾著藏。”
“再藏,门里就未必还肯一直给你药池和方便了。”
这句话一落,偏堂后院里一时竟静了下来。
四角灯火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摆,地上人影时长时短。梁执事站在边上不再说话,只低头重新翻那本帐。可白玄心却知道,这一章到此,门內线和战力线才算真正接到了一处。
因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堂觉得他能用”。
而是:
门里开始往他身上算帐。
並且愿意继续压东西了。
白玄心缓缓呼出一口气,拱手道:
“弟子明白了。”
他这句“明白”,不是说给李教习听的。
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后头的大比,他不能再像前头那样只拿三分路数去试水。
该贏的,要贏。
该露的,也得露半分。
因为不往上走,
便没有更多资源。
没有更多资源,
武功便抬不快。
武功抬不快,
神手谷那一局,到头来就还是只能在谷外看风。
而那,不是白玄心要的。
想到这里,他眼底那点原本还压著的冷意,终於慢慢沉实了下去。
堂口、教习、执事、药池、大比——
这些在外人眼里或许只是七玄门里的门內琐事,可对白玄心而言,全部都只指向同一件事:
把自己儘快抬到能真正进局、能真正落刀的层级。
这才是眼下唯一要紧的主线。
灯火一摇。
李教习已转身往堂里走去,梁执事也不再多留,只摆了摆手,示意白玄心可以退下。
白玄心走出偏堂时,夜风正从前山一层层压下来,带著松脂、药味和旧木头的乾涩气。山路黑沉,远处神手谷那边却仍似有一线极淡的火光,沉在夜色最深处,像一只始终未闭的眼。
白玄心没有立刻回头去看。
可他心里很清楚。
这一章之后,自己在七玄门里,算是真正又往前推了一步。
而后头那场大比,也不再只是“爭个名次”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