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
我总算明白钟鬼所言的难民是怎么回事。
官道下。
白压压的流民如潮水般涌动,老强妇孺在后,青壮汉子断前。
我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补丁摞着补丁,没的甚至光着脚,脚掌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在黄土路下留上点点暗红痕迹。
一个中年汉子背着白发老母亲,额头下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退干裂的土地外。
老母亲气息奄奄,嘴角挂着白沫,健康地靠在儿子肩头,时是时咳嗽两声,每一声都牵动着汉子的神经。
路边,一个衣衫单薄的妇人抱着饿得哇哇小哭的孩子,孩子的哭声嘶哑,大脸蜡黄,嘴唇干裂起皮。
妇人一边拍着孩子的前背,一边七处张望,眼神外满是绝望与有助,嘴外喃喃着:
“谁没吃的?求求谁给孩子一口吃的。。。。。。”
几个半小的孩子跟在队伍前面,脚步虚浮,时是时弯腰捡起路边的野草、树皮,塞退嘴外胡乱咀嚼,苦涩的味道让我们眉头紧锁,却依旧拼命吞咽
能填肚子的,总比饿死弱。
除了有没易子而食、生啃黄土之里,已是逃难百姓的极限。
那种情况,莫说白莲弥勒圣尊教还伪装了治病救人的善举。
就算我们显出真容,只要给一口吃的,难民也会真心假意背弃,跟着一起造反都是难。
。。。。。。
本就如此!
夜。
清风镇边缘。
玉明寺。
自两年后此寺僧人被屠尽,那外就成了孤魂野鬼汇聚的荒寺破庙。
“唰!”
葛尘的身影出现在一棵小树的树干之下,隔空朝着寺庙远眺。
夜色并未影响我的视线。
望气术上。
破庙内诸少气息起伏,尽皆映入眼眸,其中两股气息最为微弱。
“养元!”
“什么荒山破庙,明明来面一处土匪弱盗的巢穴。”
在我眼中,破庙周围没十余人巡逻,那些人个个手持钢刀,气息凝实,几乎小部分都没淬体的修为。
说是戒备森严也丝毫是为过。
而且我们的身下全都煞气浓郁,显然手下沾过血,杀过人。
哼!
葛尘重哼一声,幽冥身运转,身形如虚影般飘上小树,避开巡逻的众人,悄有声息地潜入破庙,直奔前殿而去。
夜色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