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珉的手掌始终稳稳地抵在他的右肩,静静的看着白煦近乎自虐般重复着这样简单的动作。
汗水顺着苍白的颈侧滑落,洇湿了衣领。
赵清珉神色一暗。
“好,接下来,我们需要重新建立手掌和手腕之间的协调。”
康复师引导白煦用拇指指尖去触碰小指指根,以恢复肌肉外展、旋转和屈曲的整体功能。
活动时,桡骨茎突手术疤痕处会有清晰的牵拉痛感,他皱着眉头,去试探那个极限。
可以,接受的疼。
“别着急。”
赵清珉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看出了他在逼迫自己到达疼痛的阈值,康复师也叫停了他的动作
“别心急,这个动作需要持续锻炼,否则疤痕粘连会限制以后的活动。”
“要有意识的让手腕保持中立位。”
白煦右手在轮椅扶手上攥紧,他在这一年半间,太习惯用垂腕以缓解钢板异物感。只要稍一分神,手腕就不自觉地塌回去。
“手腕,白先生,手腕再提起来一点。”
康复师轻声提醒,手臂搭在他的大臂上阻止那里的肌肉借力。
白煦不得不调动前臂因疼痛和萎缩而严重无力的伸腕肌群。仅仅是为了抵抗地心引力保持手腕平直,就让他前臂肌肉酸胀得发烫。
训练间歇,康复师也教了赵清珉如何替白煦缓解的一些按摩手法,他学的很认真。
白煦怔怔的看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从心脏里随着血液迸出,流向四肢百骸,让他没知觉的地方都烫的生疼。
那些被烫出伤口的地方,仿佛活物一般尖叫,它们好想动一动。
无力的双腿被束缚在三指宽的带子下,把平整的裤子压出痕迹来。堆在腰腹部的外套将纸尿裤的痕迹遮掩的七七八八,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赵清珉好像总想把他打扮的……像正常人一样。
像正常人?
转瞬即逝的疑问在脑海里升腾。
我在想什么。
他倒吸口气,伸手去掐自己的大腿。
“怎么了。”
视线里赵清珉一脸着急的伸手,动作很轻的拦住他继续用力的手,带着对他情绪小心翼翼的揣测。
不舒服?神经痛?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