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再也没有移开。
张亦看见他,立刻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笑着喊:“江亦?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啊!一起透气,天台上面可舒服了!”
江亦没动。
也没应声。
视线始终牢牢锁在叶瑾身上,沉沉的,带着一股压抑了整整十天、快要绷不住的情绪,委屈、困惑、不甘、失落,全都藏在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快要溢出来。
他忍了十天。
忍了十天的刻意疏远,十天的冷漠无视,十天的视而不见,十天的自我怀疑,十天的自我折磨。
他不想再忍了。
也忍不下去了。
他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在乎,只想问一句,清清楚楚地问一句。
为什么。
江亦缓缓抬脚,一步步朝着叶瑾的方向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叶瑾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指尖再次不受控制地绷紧,后背瞬间僵得笔直,脸上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和笑意,彻底敛了下去,恢复成一片没有任何情绪的平淡冷漠。
张亦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了,闭上了叽叽喳喳的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江亦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叶瑾冰冷的神情,瞬间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闭了嘴,不敢再说话。
许文擎放下手里的铅笔,抬眼看向对峙的两人,眉头轻轻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有一个死结。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放,互相折磨,互相煎熬,谁都不肯先松口。
江亦的脚步,停在离叶瑾两步远的地方。
没有再靠近。
他怕自己再上前,会再次被叶瑾躲开,再次被冷冰冰地无视。可他也不肯退走,这一次,他一定要一个答案。
整个天台,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楼下的喧闹远远传来,却丝毫打破不了这里凝滞的气氛。
“叶瑾。”
江亦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连十天没睡好的沙哑,是平日里从来没有过的暗沉和疲惫,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叶瑾的耳朵里,也砸在他的心口。
“我问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叶瑾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钝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疼。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软,不能松口,不能回头,不能说一句心软的话。
他缓缓转过头,终于,正面看向江亦。
四目相对。
江亦的眼睛里,全是直白的困惑、不解、委屈,还有一丝很浅的、怕被拒绝、怕被否定的忐忑。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固执地等着一个解释,哪怕这个解释,会让他遍体鳞伤。
而叶瑾的眼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丝毫波澜,像一潭死水,无论投入什么,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开口,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打磨好的冰块,冰冷坚硬,一字一句,精准地砸在江亦的心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亦的身形,猛地一僵。
眼底原本亮着的、等着答案的光,瞬间暗了一分。
“我没有躲着你。”叶瑾继续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只是最近事情很多,没时间闲聊,同学之间,本来就不用天天凑在一起,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