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了。
裴寻面色一僵,怀疑这又是陛下的故意逗弄,仔细端详皇帝脸色。许久,他不得不面对事实,楚域北的伤真好了。
裴寻弯唇笑了下,不知怎的,却觉得心头一酸。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为何事感伤!
时间真快,他回到现代满打满算不到三天,在楚域北的世界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裴寻应当高兴,挤出笑容说:“那自然是极好。我原本还在担心陛下的处境,陛下的伤。如今再提,倒显得我马后炮了。”
楚域北目光沉沉看裴寻,终是迈步走近。
这时候裴寻才恍然,他们陛下连腿伤都养好了,帐内烧着炭火,想来已是冬天。
楚域北走到裴寻面前,居高临下看他。慢声说:“朕瞧你这狼狈模样,恐怕记忆还停留在断山。现如今楚国已经攻下东胡大半城池,今时不同往日。”
裴寻抬头,楚域北垂眸看人眼神总是冰冷而睥睨。他愈发觉得,只要楚域北顺遂就是极好,迟疑着试探:“那臣、臣原本刚侍完寝,陛下不会不算数吧?”
“总是惦记这档子事。”楚域北微微俯身,发梢扫过裴寻的眉骨鼻梁,勾唇说:“自然不会变。”
裴寻想问是不是今晚就要侍寝。想毛遂自荐,自己虽重伤但努努力还是能伺候好陛下。
还未问出口,倒先迎来陛下的问责。
“裴寻,朕让你保管的帕子呢?”
裴寻心狂跳,连忙全身上下翻找那擦过陛下手腕的帕子,慌乱间触碰到伤处,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握住他制止。
楚域北蹙眉,像是苦恼:“怎么这般傻?”
皇帝身上的龙涎香往裴寻鼻子里钻,柔软的脖颈与面颊逐渐靠近。
楚域北在他耳边哼笑说:“还是这样没用。”
裴寻整个人就这样烫起来。自打见到楚域北,身上的伤就没了知觉,徒留狂乱的心跳与混乱如浆糊的大脑。
裴寻眼睁睁看着楚域北脱衣服,跟着打算褪去衣物。今晚当真有机会侍寝。
“你在做什么?”楚域北瞥见,觉得一段时日不见,这裴寻就像丢了魂儿般迷迷瞪瞪,低声呵斥:“满脑子腌臜下流的东西,伤成这样也管不好那物什。”
“你睡的是龙榻。不知尊卑的奴才,再这么没眼力见就滚出去睡!”
裴寻终于明白过来,楚域北不要他侍寝,只是赏他同榻而眠。
……
夜里。
楚域北本就浅眠易醒。更何况身旁的裴寻还总是不老实。
当带有薄茧的手探入里衣覆上胸口,楚域北本想出声训斥。却发觉这抚摸不带狎亵意味,动作轻柔在对待什么易碎珍宝,悉索声不如呼吸声大。
楚域北眼睫微颤,全当未发现。
裴寻又开始翻身,就是不愿让他睡个好觉。
“陛下,臣急着回来照顾您来着。您多怕痛啊,想着要是臣在,您就不用忍着端皇帝架子,多个人心疼也是好的。”
说罢,裴寻在楚域北心口处的浅浅刀疤留下一吻。“伤好了,我还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