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掉。
“楚河!!”
苏清宁冲过去想扶他,但两个保安跑过来,一把将楚河架住、一起把他往外拖。
他挣扎着,想回头看她,想说话,但只发出一些破碎的、听不清的声音。
他快被拖到门口的时候,猛地扭过头,她听到楚河,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等我!”
那两个字,沙哑,破碎,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她了的心间。
然后他被拖走了,楚河的父母也离开了。
门关上。
餐厅里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蹲下去。
地上全是碎纸片。白的,一片一片,散得到处都是。
她把那些碎纸片捧在手心里,看着它们。
苏清宁以为自己在放楚河一条生路,可楚河要的根本不是生路。楚河要的是她。
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丫头,”他说,声音沙哑,“看到了吧?他不离。”
她抬起头,看着老头儿,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他找你找了很久。”老头儿说,“出院之后,天天问你在哪儿。我们不说,他就自己想办法…今天…他自己跑来的。”
苏清宁愣住了。
“他从家里跑出来的?他那个状态——”
“对。”老头儿打断她,“他就是那个状态,还要跑来找你。”
苏清宁低下头,看着那些碎纸片。
“叔叔,”她说,声音很轻,“对不起,我做错了”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丫头,”他说,“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很多人。有的夫妻天天吵架,过了一辈子。有的夫妻相敬如宾,最后离了。什么叫对,什么叫错?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小子现在这样,还跑来撕协议,喊‘等我’——他是真的不想爱你,不想放你走。”
她看着老头儿,眼泪又下来了。
“可是我……我把他害成这样……”
“那他恨你吗?”
她愣了一下。
“他恨你吗?”老头儿又问了一遍,“他刚才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是恨吗?”
她想了想。那眼神她见过很多次。是心疼,是担心,是“你还好吗”的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好像不恨我。”
“那不就行了?”老头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丫头,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很多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想放他走,也得问问他愿不愿意。现在你知道了——他不愿意。”
楚河的父亲看着苏清宁,眼神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也许是认可,也许是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