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太君出事,所有人都会怀疑是裕国公府所为。
到时候,裕国公府与镇国公府彻底反目,太子便可坐收渔利。
若那毒不立即致命,太子手上有解药,还能以救命恩人之姿,將镇国公拉入自己麾下。
柳闻鶯何尝不明白?
被掳走的时候,她若是不答应,便是会当场死在他们手里。
若答应了,事成后,他们也是杀人灭口。
横竖都是一死。
万幸,大爷给她的骨哨,成了破局的关键。
“谢谢大爷。”
对於他无意的接触,柳闻鶯没再那么抗拒,打从心里感谢。
裴定玄唇角弯起弧度,很浅但是真实的。
从前他对她步步紧逼,將她越推越远。
她怕他,躲他,像避一柄出鞘的刀。
如今他学会把刀收回鞘里,反倒能离她近些。
“既然是祖母要你回去,今日之事凶险,难免对方没有后招,我送你回去。”
他说的在理,柳闻鶯未拒绝,点头道:“有劳大爷。”
客栈外,雪已经停了。
裴定玄翻身上马,朝她伸出手,和在巷口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先前是躲避追杀,现在没那么急迫了。
柳闻鶯抱著落落,仰头看他,有些犹疑。
“事发仓促,並未备马车,將就一下?”
柳闻鶯轻声,“不將就的。”
终於,还是將手搭在他的掌心。
裴定玄將她与落落一同拉上了马背,稳稳搂在怀。
一只手握住韁绳,另一只手紧紧护著母女俩,防止她们摔下去。
“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马术吗?”
气息拂过耳畔,在寒冷的天气里愈发灼热。
柳闻鶯点头,“记得。”
裴定玄唇角微扬,“那夹紧马肚,坐稳。”
柳闻鶯依言照做,他轻喝一声,骏马扬蹄,踏著长街积雪朝裕国公府方向而去。
冬日天黑得早,裕国公府门前,灯笼已经点上了,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