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的大比伴随着一次次整齐划一的开场鼓声逐渐更替轮次。
数百张花桌悬浮在半空,蝴蝶飞舞,小弟子们坐在不同的云座上,环绕着水镜不断地流动位置,方便观看自己喜欢的内容。
往年,神乐峰的比试水镜观众是最多的,毕竟仙乐激斗,相互在对方的音律罅隙中插入气浪攻击,外人听不懂门道,却以为是合奏,自然是悦耳的。
大家听着曲子,闲适地或躺或趴,低声聊聊天,吃吃宗门免费发放的仙果,两个字——惬意。
还有喜欢看打架的,往往汇聚在拳拳到肉的体修赛场和金石相迸的剑修赛场上。
元婴境看的是最多的,法力越高,观赏性当然会越强。
不过今年几乎所有年轻的孩子和年长的师兄师姐都把注意力分了相当一部分在一剑峰筑基期的赛场上。
“她已经结束第二场了啊。”
“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难道是一剑峰的杀招吗?”
“成年了的筑基弟子都做不到这么快结束比赛。”
“你说她要是签运好的话,会不会直接连赢下去打进一剑峰筑基境前十吧……”
“是一剑峰其他人不怎么样,还是卫峰主教了她绝学?”
云山的比试是先从峰内比起,选出各个境界不同峰别的魁首,最后再诸峰混战,弄出各境界的总魁首。
一剑峰很久没有总魁首了,连用丹火战斗的丹修都只能五五开,更别说强势的神乐峰和圣体峰同门。
所以一剑峰出了天才,是很吸引人讨论的话题。
大家议论纷纷,等到取得胜利的余珺从秘境的一端走出来,这才安静下来,都盯着她——有敬畏,也有难以置信。
这孩子太小了,听说是去年秋天入门的,竟然已经来参加比试了。
少女的眉目正如她在赛场上展示的剑那般,强势之中,又带着几分冷肃。以至于许多想要上前和她说话的人都下意识畏缩了。
她十分深沉,听长老说了一大堆赞扬的话也极少回应,只把礼数做到位。
原本热情的长老看她这样,也不得不讪笑着咳嗽几声,道:“峰主想要见你,孩子。他等在东边那座山的山顶,你坐仙鹤去吧。”
“嗯,我去找他。”她说完就把比赛用的剑上缴回去,径直招手,就有仙鹤主动飞落,带着她穿越过无数的光蝶,前往东边的山顶。
今天只需要比两场,她打完了。
卫沧澜早就知晓她战斗结束,要过来找自己,早在山顶的一个亭子里正襟危坐,等正式见到少女,以及她披散的、微微蜷曲的头发,他就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余珺。”
“写出来我看看。”卫沧澜道。
少女抬起云山给新入门弟子统一发放的剑,也不出鞘,在半空随手一舞,卫沧澜就明白是哪两个字了。
“你的剑法……谁教的?”
“回峰主,功法阁自学。”小孩抱拳,“我在这方面比较有天分。”
卫沧澜不信:“自学顶多能记住些三脚猫的皮毛,我在课堂上没见过你,孩子。是哪位长老或者已故的祖师古魂托梦教你吗?”
云山万年底蕴,偶尔有祖师托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