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须大叔分得很开的眼睛宛若悬针,凶恶地盯着祁阳:“你肯定在说谎。”
祁阳脸不红心不跳:“我就是去过生死禁,也见过云山的前辈啊。难道你们一族的飞行术从来没有云山人学会过?不可能。”
毕竟这东西还挺简单的。
长须大叔有点生气了,嘶吼道:“你敢不敢面对真话阵法?”
墨奕终于忍不了它的盛气凌人,冷道:“你要拿这孩子去审问犯人的真话阵,先得问问我师兄。既然你的族人还有可能在云山境内,先找找再说吧,族长。”
长胡子的红鲲族长原本已经有了千岁,怎么可能瞧得上黎璃、墨奕这样的黄口小儿,哪怕他们修为极高,但既然选择寄居云山,平日客气是能客气点的。
仙人可能会护短……它稍微收敛了一点凶气。
祁阳就知道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只能仰赖身份,却故意笑得十分恶心:“不知道这叛徒是干了什么,族长这么生气?要是族长和我说明缘由的话,我就好找我师父问问了。”
长胡子冷哼几声,吐出水雾,“它偷走了我族历代传承的圣物,若是找不回来,我族难以安身,你们云山也别想好过。”
祁阳挑眉,“会不会是别人偷的?”
她说完还往白发女人那边看了一眼。
“别人偷的?呵呵,圣物已经丢了两个月了!但是这个孽畜的血亲知情不报,一口气瞒到了今日!”
周梓枫这人平日虚度光阴,但遇见事情气壮得很:“我说老头鱼啊,两个月了,别说你们族群的叛徒,就算是个苍蝇,也该找到浑水摸鱼的机会飞出去了,这和我师侄能有什么干系?你在这里朝着我们发火,岂不是全然没一点道理?净找好人欺负是吧?”
长胡子被她如此轻蔑地称谓,气得脸颊都浮现了锯齿一般的鳞片,“你懂什么!圣物要是被吸收了,谁都睡不安稳!”
墨奕不介意动手,毕竟千岁鲲鱼的实力也就那样,但想到这个族群在云山作乱可能会损毁大量的建筑物,还是忍了忍,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会协助你调查的。”
季安澜又开始兴风作浪:“族长兴许可以暂时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调查。我们八仙神山也会发布关于特殊妖兽的通缉令。”
长胡子却没给她好脸色——虽然云山的这群小孩子它看不上,但外界那些狡诈的人族它也瞧不上。
它也不表态,只狠狠瞪了祁阳一眼,甩袖子出去了,试图在云山境内继续搜寻叛徒。
季安澜也慵懒起身,瞥一眼祁阳,笑道:“我竟然不知首徒姑娘还进去过大名鼎鼎的生死禁。”
“我也不知小峦镇电闪雷鸣的怪异天气是因山主大驾。”
“缘分妙不可言。”季安澜笑笑,“姑娘在小峦镇救了个被一群流氓追杀的小散修,带回山里做仆从,也是极妥帖的。”
祁阳望了她一眼,很想问那夜一屋子的藤蔓她还记不记得,却听她道:“我横刀夺爱,把人抢了,你把我的客房地板卸了也是我活该。倒是我忙着抓卖假药的家伙,连累姑娘赔钱。”
女孩噎住,隐隐感觉到了墨老头凶残的视线。
这下好了,从正儿八经的救人变成了冲冠一怒为仆从。
季安澜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说完这些话,竟高高兴兴地表示自己要继续去看诸峰比试,消失了。
祁阳发觉落拂殿有点安静,转头果然见到了墨奕在盯着自己。
“弘刚不是我的仆从。”
“你不是答应我了,这次宗门大比要规规矩矩的?”
两人同时开口,目的全然汇合不到一处。祁阳率先反应过来,道:“在宗门大比以前撞见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出门在外不会谨慎行事吗?”
“当时弘刚危在旦夕,我没办法。”
“是她要下手杀了那小子?”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