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苏婉清与秦蓁蓁不再耽搁,二人对视一眼,便默契转入厢房。
片刻后,再出来时,已是换了形容。
苏婉清一身粗布荆釵,秦蓁蓁则扮作个隨行僕妇,只是袖中鼓鼓囊囊,不知藏了多少点心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去了。”
苏婉清对许墨微微頷首,又瞥了一眼犹自落魄的李长风。
“长风,故人已去,理应安心,你且在此等候,莫要衝动。”
李长风只是茫然点了点头,却不知倒地听进多少。
於是,交代完一切,二人不再多言离了小院。
院中只余下许墨、李长风,以及门口两名照旧看守的监察司修士。
李长风並未移动,仍在院中稳坐。
许墨则自己回了原先位置,隨后盘膝坐下。
肩头的小狸猫轻盈跃下,慵懒走了几步后,在他膝头团成一团,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著。
许墨此刻看似在闭目调息,可心神却早已紊乱。
真如他所料,城中大抵已经被许家本家牢牢控住,这般情景下自己不过待宰的羔羊。
虽说拿了私录,可能会有谈判的权利……
可一切都说不定,如果许家已经决议鱼死网破,开始行动,那么自己就必须儘快逃离这郡城。
但如今被困在这小院,既是保护,又何尝不是束缚?
『苏婉清与秦蓁蓁此去,成败难料。
可不论是成是败,儘快离了这望山郡才是正道……『
她们二人只要出了院门必被监视,许家既敢屠灭永通钱庄满门,又岂会对此关键物证毫无防范?
不用想,定然是严密部署的……
『如今敌明我暗,还是须得小心……
『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许墨心神沉入灵台,那连接两界的通道依旧悬浮在此,岿然不动。
那通道或许是他最后的退路。
只是穿梭的规律、代价、彼界身体的安危,皆未明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动。
肩头的小狸猫忽然动了动,耳朵敏锐地转向院门方向,发出带有警告意味的声音。
“有人!”
许墨猛地睁眼。
只瞧院门外的哗哗啦啦的脚步声渐次逼近,愈发清晰,其中甲冑碰撞之声鏗鏘而作。
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响起,似正在与看守修士激烈交涉。
“让开!我等奉家主之命,接我许家子弟回府!”
“尔等监察司莫非真要拦我许家族事?”
“赵执事,余大人有令在先,许公子需留此协查,任何人不得擅带!还请莫要为难我等!”
“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