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道友平时不说话,私底下竟也仰慕裴长老?”
程越呛了一口茶水:“……算是吧。”
此刻长老本人穿着烂大街的同款法衣进了茶楼。
他顶着云斐的脸,程越也没那么尴尬,喊了句“师兄”,邀他坐到对面。
见顾朝雨疑惑,他解释道:“我入了宗门,他如今是我师兄。”
顾朝雨恍然大悟:“看来你们二人挺有缘的。”
程越面不改色地递去一杯热茶:“是不是缘分我自有判断。”
缘?怕不是有人早设好了陷阱,乖乖等他往里钻呢。
裴云渡没理会他话中的深意,轻描淡写道:“独自外出还是要打声招呼才是。”
为什么不打招呼你心里没数吗?
程越心底冷笑,没打算接这话茬。倒是顾朝雨闻言义正言辞地教育他。
“程道友,这就是你不对了。出门在外,同门之间要时刻保持联络,这是历练的规矩。”
程越斜睨了他一眼:“你也没和别人说吧?”
顾朝雨甩头:“我好歹留了张字条,他们看见会来联系的。”
他可比程越靠谱多了。
在座都是旧友,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顾朝雨和程越聊着,裴云渡在旁充当背景板。
当他们谈到机缘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裴云渡开口:“春兰镇?”
“云道友知道?那太好了。”
顾朝雨拉着程越肩膀兴奋道。
“程道友说想去那处看看,正愁找不到人陪同呢。你们是同宗弟子,再合适不过了。”
顾朝雨是偷偷出来的,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要赶紧返回住处,于是三人的坐席变成了他和裴云渡两人。
“你要去?”
程越伸了个懒腰:“去呗,来都来了。”
他们本就为弥华卦象而来,出了怪事去看看不很正常吗?若真与机缘有关,他们也好发现点线索。
顾朝雨走后这处气压明显变低了,程越默默解决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听见裴云渡说:“那件事我没有逼你,你若不愿回应……”
程越连忙打断:“没有不愿,要事在前,等一切结束我们再谈也不迟。”
裴云渡点点头:“何时走?”
“现在。”
他看到坐在对面的程越掏出玉简,传音给了宁和。
见裴云渡看他,程越道:“下山历练,他这个正统弟子不去怎么行?走吧,宁和已经赶去城门了,我们可别让他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