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也抢不过。我当时在场,亲眼看到太虚宗弟子将机缘拿走,底下可是围了一圈人呢,都眼巴巴看着,那场面壮观得很。”
顾朝雨夹了片牛肉放入嘴中:“这种事上还是大门派有优势,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全是去给他们当陪衬的……说起来,我还得多谢程道友。”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骨哨:"这是我托亲友打造的法器,用的正是上次从池溪城带回来的妖兽遗骨,这简直比我那本命唢呐还好用。"
程越接过骨哨。
哨面如玉般平滑白净,做工精细不说,底下还印有飞云阁的篆章。飞云阁制造的法器,最次也是凡品,此物散出的灵力纯粹,是个高阶法器。
“这分明是你的机缘,与我关系不大。”
“程道友不必谦虚,上次若不是你和云道友,我还不一定找得到师姐,更别提这骨哨了。”
聊着聊着,顾朝雨叹息道:“其实今日我去刘家不单单是为了灵石。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何事。”
他比程越早来一日,那时前来桃花镇的修士不多,街上也比现在冷清。他们抵达时是深夜,其余弟子进入客栈后直接歇下了,可顾朝雨却注意到地上躺着许多丧事用的纸钱。
客栈外零星几张,再往远处走就更多了。顾朝雨想着也许是谁家办白事没来得及打扫,纸钱飘了出来,正好落到大街上了,但隔天早上他外出觅食时听见掌柜不经意说了句:“又死人了。”
顾朝雨觉得奇怪,借口问路与掌柜攀谈起来,这才得知桃花镇这个月一连死了三人,白事接连不断的,整个镇上的人心情也不好。
“人生老病死是常态,或许是人家年龄到了,自然死亡呢?”
掌柜听后嗤之以鼻:“死的那几个可都是青壮年,难不成他们都是短命鬼?我看呐就是从隔壁传来的晦气,人死光,晦气可不就来我们镇上了?”
与桃花镇相邻的是一个叫做春兰镇的地方,据说从几日前就开始死人,镇民接二连三地死去世,天天哀乐不断。每家每户窗沿上都挂着白布,街边横陈着大小不一的棺材,乍一看跟鬼城似的。
“我手底下就有一个隔壁的,他家亲戚去世,奔丧时看到那人死相凄惨,眼珠都被挖了,吓得没敢守灵,连夜跑来客栈,说什么也不肯再回春兰镇。你说说,可不是晦气吗?”
“得亏陆续有人来桃花镇落脚,我才能安心经营这客栈,不然早闭门溜了……仙长,你们若是去调查可得小心。”
掌柜描绘地活灵活现,顾朝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镇民离奇死亡本来就是怪事,死相还如此骇人,其中必有大问题。顾朝雨不敢一人独自前往春兰镇,听闻近日镇上一户姓刘的人家有人过世,便装作乐师混入府中。
“我见着了,那尸体眼睛虽是闭起,但能看到凹陷。掌柜说的全是真的。而且我听管家说刘老爷前一天还好好的,隔天一早就死了,尸体都没凉透。”
镇民惨死,怎么看都不正常。若机缘指的就是这个,他们岂不是要替这里的百姓解决难题?
“难怪,遇见你前我看到有人出镇,原来是去隔壁了。”程越若有所思。“顾道友,要不我们一同去探探实情,心里也好有个底。”
顾朝雨连忙拒绝:“我这人胆子小,那种场面光想想就害怕,不去不去。”
他惜命的很,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冒险跑去那种地方的。
“你这可不是想要机缘的态度啊。”
“事有轻重缓急嘛,再说我那些师兄师姐肯定冲在前头,我躲他们后面喝点肉汤也知足了。”
以往历练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今日能去刘府调查线索已是他能做过最出格的事了。
顾朝雨望着热闹的街道,表情变了变。他手指向某处:“这不是云道友吗?”
程越顺着顾朝雨所指方向望去,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缓缓走来的裴云渡。
他今日穿了件天青色锦袍,袖口镶着金边,是再朴素不过的款式。
裴云渡是仙盟最年轻的长老,作为众人追捧的对象,自然有狂热粉丝,几百年间不乏有人研究这位长老的形象,衣着是重灾区。
他还是尉迟越时就见过好几个穿这件衣服的,搞得程越一度以为裴云渡当了某个衣铺的模特,正给店主冲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