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简直混帐透顶!”袁良学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贺智新继续分析道:“这些视频,从角度和清晰度看。
很可能是唐万龙当初为了控制,要挟杨新民。
在其常去的房间內秘密安装摄像头偷拍的。
目的就是把杨新民牢牢绑在自己的船上。
充当汤山度假村的『保护伞。
只是没想到,唐万龙自己因为犯罪先一步暴雷入狱。
这些他用来保命或者要挟的『黑材料。
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最后落到了同样知道內情。
且与杨新民关係密切的胡凯手里。”
他看了一眼袁良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补充道:“要说背景,胡凯和杨新民都出身於原来的盘县农业机械製造厂。
先后从企业转入党政系统。
在盘县,所谓『农机厂派或『老厂帮是客观存在的。
他们之间互相提携扶持,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利益圈子。
胡凯的供述和这些证据,恰好互相印证了这一点。”
听著贺智新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袁良学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机关单位里拉帮结派,搞小圈子。
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从古至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权力就有依附,这是人性。
也是官场某种程度上的潜规则。
袁良学自己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对此可谓是心知肚明。
但是,像杨新民如此明目张胆搞的这个什么“农机厂派”。
水平也太低劣了!
出了事,不是同舟共济。
而是迫不及待的互相撕咬。
把最骯脏,最见不得人的东西全抖落出来。
简直没有丝毫政治智慧和政治品格可言!
这种小团体就是毒瘤。
不仅不能成事,反而会成为最大的隱患和笑柄!
典型的君子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这个人“老实忠厚”,“值得培养”?
简直就是瞎了眼!
袁良学內心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我怀疑和悔意。
但更多的是对杨新民愚蠢和墮落行为的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