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纺织坊,瑶草去了城外的农庄。王老汉正在田里查看冬小麦的长势,见瑶草来了,高兴地招手。“城主您看!这麦子长得多好!”他指着田里绿油油的麦苗,“再有一个月就能抽穗了!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瑶草蹲下身,仔细查看。麦苗确实长得好,叶片肥厚,根茎粗壮。“王老丈,除了小麦,还能种些什么?”“多着呢!”王老汉如数家珍,“坡地可以种豆子、芝麻,水田可以种水稻,菜地可以种各种蔬菜。对了,城主说的那个棉花,老朽试种了一些,长得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用。”“棉花是好东西。”瑶草道,“等收了,我教你们怎么纺线织布。棉花织的布柔软吸水,比麻布舒服多了。”王老汉连连点头:“城主懂的真多!”在农庄转了一圈,瑶草的心情好了许多。土地是最诚实的,你付出多少,它就回报多少。宁州城的根基,就在这一片片田野里。回到城里时,已是傍晚。街道两旁,家家户户开始做晚饭,炊烟袅袅,饭香四溢。瑶草没有直接回哑院,而是去了军营。陆清晏正在训练夜战,见瑶草来了,连忙让士兵们继续,自己迎上来。“城主,您怎么来了?”“来看看。”瑶草看着校场上训练的士兵,“三月十五那一战,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陆清晏神色坚定,“末将已经反复推演过各种可能。黑鲨帮若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不要轻敌。”瑶草叮嘱,“倭寇凶残,郑疤脸狡诈。这一战,不仅要比武力,更要比谋略。”“末将明白。”陆清晏点头,“城主,还有一事……那个赵文轩,今天去了城西的铁匠铺,打听能不能定制兵器。铁匠按您的吩咐,说可以,但要高价。赵文轩居然答应了,订了十把精钢短刀。”瑶草冷笑:“他这是要动手了。告诉铁匠,给他打,但要做点手脚—。刀柄容易松”陆清晏会意:“是!”从军营出来,天色已完全暗了。瑶草走在回哑院的路上,脑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赵文轩在打虎符的主意,黑鲨帮和倭寇要来袭,朝廷那边态度不明……千头万绪。但越是如此,越要冷静。回到哑院,青禾和豆子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城主,您今天跑了一天,累了吧?”青禾一边盛汤一边说,“豆子特意做了您爱吃的炒鸡蛋,多放了油。”瑶草坐下,慢慢吃着。鸡蛋炒得金黄,白菜清甜,虽然简单,但很温暖。“豆子,”她忽然问,“你想不想学武?”豆子一愣:“学武?奴婢……奴婢能学吗?”“能。”瑶草看着她,“乱世之中,女子也要有自保之力。从明天起,你每天去军营一个时辰,跟女兵队学些基本的防身术。”豆子眼睛亮了:“真的?奴婢……奴婢想学!”青禾犹豫道:“城主,那奴婢……”“你也学。”瑶草道,“不光你们,城里的女子,只要愿意,都可以学。我已经让陆清晏组建女兵队,专门教女子防身。”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今天是三月十二。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清晨,瑶草照例先去镇抚司处理公务。文墨递上一封密信:“城主,福建水师回信了。”瑶草展开信纸,快速浏览。[已经收到黑鲨帮勾结倭寇的证据,将于三月十五子时,趁黑鲨帮主力外出时突袭其老巢。]“子时……”瑶草计算着时间,“黑鲨帮计划在戌时袭扰赣江沿岸,子时应该还在外。”“可是城主,”文墨担忧道,“福建水师只答应剿灭黑鲨帮老巢,没说会来支援咱们。万一黑鲨帮和倭寇全力进攻宁州城……”瑶草将信放下,“郑疤脸不傻,他知道宁州城不好打。这次袭扰,更多的是试探,顺便劫掠些物资。真正的目标,应该是饶州、抚州那些防御薄弱的地方。”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赣江沿岸几个位置:“我们水军分成三队。一队守宁州城,一队埋伏在鬼见愁礁石滩,一队机动支援。另外,让何魁带两百人,在沿岸设伏。倭寇若敢上岸,就地歼灭。”“是!”文墨连忙去传令。接下来的时间瑶草去了纺织坊。最近柳氏正在赶制一批绷带和纱布。“城主,”柳氏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您要的东西,已经做了三百卷绷带,五百块纱布。女工们还在赶工,月底前能再做一倍。”瑶草摸了摸那些绷带,布料柔软,做工细致:“很好。柳姨,你让女工们这几天做完活早些回家,锁好门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柳氏脸色一白:“城主,真的要打仗了吗?”瑶草没有多说直接离开纺织坊去了城外的河边。春日的河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她坐在块石头上,静静地看着流水。,!不一会儿,身后传来声音,“城主好雅兴。”瑶草回头,是曹慎。他手里拿着一卷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曹司业怎么来了?”“来找城主请教几个问题。”曹慎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是关于学堂教材的。吴先生和我想编一套更适合孩子的教材,但有些地方拿不准。”瑶草接过书卷,翻看几页。是曹慎手写的草稿,字迹工整,内容详实。“曹司业费心了。”她赞道,“这些内容很好,浅显易懂,又实用。不过……可以再加一些东西。”“城主请讲。”“加一些历史故事。”瑶草道,“不是帝王将相的历史,是普通人的历史。比如宁州城是怎么建起来的,那些流民是怎么变成百姓的,那些荒地是怎么变成良田的。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父辈是怎么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他们现在的生活是多么来之不易。”曹慎眼睛一亮:“这些故事,可比经史子集更能打动人心。下官这就去整理。”他顿了顿,犹豫道:“城主……下官听说,最近不太平。您……要多加小心。”瑶草看着他:“曹司业也听说了?”“城里都在传。”曹慎低声道,“说黑鲨帮勾结倭寇,要来报复。城主,宁州城虽然兵强马壮,但毕竟只有五千人。若是敌人太多……”“兵不在多,在精。”瑶草淡淡道,“宁州卫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又以逸待劳。黑鲨帮和倭寇虽然凶悍,但长途奔袭,又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她说得自信,曹慎心中稍安。送走曹慎,瑶草又在河边坐了一会儿。待夕阳西下时,她才起身回城。街道两旁,家家户户开始做晚饭。几个孩童在巷口玩耍,见到瑶草,纷纷跑过来行礼。“城主好!”“城主,我娘说今天包饺子,请城主来吃!”“城主,我爹说要给城主送鸡蛋!”孩子们叽叽喳喳,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瑶草摸摸他们的头:“好,谢谢你们。快回家吃饭吧。”回到哑院就听到了豆子的声音。“城主,”豆子一边盛饭一边兴奋说,“奴婢今天去军营学武了!陆指挥亲自教的,说奴婢有天赋!”瑶草坐下,微笑:“学得怎么样?”“可好了!”豆子兴奋地比划,“陆指挥教了奴婢三招:一招防身,一招制敌,一招逃跑。说女子力气小,不能硬拼,要智取。”青禾也道:“奴婢也学了。虽然笨手笨脚的,但学点防身术,心里踏实些。”瑶草赞道,“乱世之中,女子更要学会保护自己。”正吃着,孙二匆匆来了。“城主,赵文轩有动作了。”他压低声音,“今晚子时,他计划潜入镇抚司,盗取虎符。”瑶草放下筷子:“消息可靠?”“可靠。”孙二点头,“咱们的人买通了他的一个随从。赵文轩已经准备好了夜行衣和迷香,还从铁匠铺取走了那十把短刀。”瑶草冷笑:“倒是心急。镇抚司那边安排好了吗?”“安排好了。”孙二眼中闪过狡黠,“按您的吩咐,虎符已经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只是这假的……”瑶草淡淡道,“赵文轩既然想要虎符,就给他一个。”她顿了顿:“告诉守卫,今晚放松警戒,放他进去。等他拿到虎符准备离开时,再‘发现’他。记住,要活捉。”“是!”孙二退下后,瑶草继续吃饭。鱼很鲜,菜很嫩,但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吃完饭,瑶草照例去了书房。但她没有处理公务,而是拿出一张白纸,开始推演三月十五那晚的各种可能。一件件,一桩桩,她推演得仔细认真。窗外,夜幕降临。宁州城的夜,宁静而深沉。子时初刻,镇抚司内一片寂静。书房里,烛光摇曳。桌案上,一个紫檀木盒半开着,里面露出一枚青铜虎符,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落地时轻如狸猫。赵文轩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左右看看,确定无人,才蹑手蹑脚地向书房摸去。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烛光。赵文轩心中一喜,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管,轻轻捅破窗纸,将迷香吹入。等待片刻后,他推门而入。书房里果然没人,只有烛光在跳动。他的目光立刻被桌上的紫檀木盒吸引。快步上前,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是一枚虎符——青铜质地,虎形,做工精致。“到手了……”赵文轩眼中闪过狂喜,伸手去拿。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什么人!”一声厉喝,紧接着是兵器出鞘的声音。赵文轩大惊,抓起虎符塞入怀中,转身就想从窗户逃走。但窗户不知何时已经关死,根本打不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砰”的一声,书房门被踹开。陆清晏带着十名士兵冲了进来,刀剑出鞘,将赵文轩团团围住。“赵公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陆清晏冷冷地看着他。赵文轩强作镇定:“我……我走错了……”“走错了?”陆清晏冷笑,“穿着夜行衣,带着迷香,到镇抚司书房走错了?赵公子,这话你自己信吗?”赵文轩脸色发白,但还嘴硬:“我……我是临安宗室子弟,你们敢动我?”“宗室子弟就能偷东西?”陆清晏上前一步,“怀里藏的是什么?拿出来!”两名士兵上前,按住赵文轩,从他怀中搜出了那枚虎符。“虎符……”陆清晏拿起虎符,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你竟敢盗取调兵虎符!这是死罪!”赵文轩腿一软,瘫倒在地:“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带走!”陆清晏一挥手,“关入大牢,等候城主发落!”士兵们押着赵文轩离开。陆清晏拿着那枚虎符,走到书案前,打开暗格,里面还有一枚一模一样的虎符。他将两枚虎符放在一起比较。赵文轩偷走的那枚,做工稍显粗糙,重量也轻一些——这是鲁工匠仿制的假符。“城主算得真准。”陆清晏喃喃道。与此同时,哑院里,瑶草还没睡。她在等消息。孙二匆匆进来:“城主,赵文轩抓到了。按您的吩咐,关入了大牢。”“您是没看到,他当场就吓瘫了。”孙二笑道,“一直嚷嚷自己是宗室子弟,要咱们放了他。陆指挥没理他,直接关起来了。”瑶草点头:“关他三天,不给饭吃,只给水。等三月十五过了,再处理他。”“是!”孙二顿了顿,“城主,那枚假虎符……”“让陆清晏收好。”瑶草道,“将来还有用。”孙二退下后,瑶草走到窗边。窗外月明星稀,再过两天就是月圆之夜了。这一夜,她睡得不太安稳。梦中,她看到了前世的景象:废墟,死亡,挣扎求生。又看到了今生的景象:重建,新生,守护希望。两个世界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翌日清晨,瑶草早早起身。青禾端来热水洗漱,豆子准备好了早饭。“城主,听说昨晚抓了个贼?”豆子好奇地问。“嗯。”瑶草淡淡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该抓!”豆子愤愤道,“敢来宁州城偷东西,真是活腻了!”瑶草微笑,没再多说。:()我在乱世捡垃圾养活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