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场谈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晨雾中的菜地,脑子里还在想苏婉儿临走前那句话——“留着比离开更难”。
“哥,你又在这儿发呆啊?”陆虎蹦蹦跳跳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个竹篮,“妈说今天要做糯米糍,让咱俩去后山摘点新鲜竹叶。”
陆辉回过神来,接过竹篮,“行吧,走。”
兄弟俩一路走到后山,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湿气。陆虎一边摘叶子一边嘀嘀咕咕,“我听说镇上来了个新书生,听说跟瑶姐是同窗,好像叫什么顾……顾什么来着?”
“顾文轩。”陆辉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哎哟,你还记得名字?”陆虎笑嘻嘻地捅了他一下,“该不会是情敌吧?”
陆辉没搭理他,低头继续摘叶子。可心里那根刺又动了一下。
回到家里,叶瑶正在厨房煮粥,灶台前的火光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她看见陆辉进来,笑了笑,“你回来啦?”
“嗯。”陆辉点点头,站在门口没动。
叶瑶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站那儿干嘛?进来啊。”
陆辉迟疑了一下,走进厨房,靠在墙边,“听说……你有个同窗来了?”
“是啊,顾文轩。”叶瑶一边搅粥一边说,“小时候一块念书的,人挺有学问的。”
陆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忙碌的手。
“你怎么了?”叶瑶察觉到他的沉默,转过身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跟他说话?”
“不是。”陆辉摇头,“我只是……不想你被别人带跑偏了。”
叶瑶笑了,“你这人,说话越来越像戏文里演的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陆氏的声音,“哎呀,是顾公子啊,快请进。”
陆辉心头一紧,叶瑶也愣了一下。
门帘一掀,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书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叶姑娘,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叶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顾兄,你怎么会来这儿?”
“听说你夫君在这边搞什么……生态农业园?”顾文轩嘴角微扬,“我特地来看看,顺便也想拜访一下老朋友。”
陆辉站在一旁,眼神冷了几分。
“这位就是陆兄吧?”顾文轩转头看向他,拱手一礼,“久仰大名。”
陆辉回礼,语气平静,“顾兄客气了。”
“我听说陆兄用的都是些新奇的法子,比如什么‘温室种植’‘滴灌系统’,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顾文轩笑着说道,“不过嘛……这些玩意儿在古书上都没记载,怕是有些不靠谱。”
陆辉看了他一眼,“顾兄读过多少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