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辉站在河边,望着水面的月光碎成一片片银鳞。他刚想转身回屋,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你还不回去?”苏婉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轻得像风吹过稻田。
“你在林子里砍了一天树,不累?”他没有回头,只是把外套又紧了紧。
“我送完施工日志才出来。”她走近几步,站在他身边,“今晚的风有点凉。”
两人沉默地站着,远处工地上传来几声打哈欠的声音,还有木板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吱呀声。
“你知道吗?”苏婉儿忽然开口,“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这河里的倒影,明明就在你旁边,却始终碰不到真正的你。”
陆辉心头一跳,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亮得让人不敢首视。
“婉儿,我们……”他刚要说什么,却被她轻轻打断。
“别急着说破。”她笑了笑,“有些事,不是你不说,它就不存在。”
说完,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得像是怕惊醒了夜色。
陆辉站在原地,感觉手心有点出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好像还能摸到刚才她不经意碰到的那一瞬间的温度。
——这不对劲啊。
第二天一早,叶瑶蹲在厨房门口择菜,一边听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一边偷偷瞄向院门口。
苏婉儿来了,手里抱着一摞整理好的资料,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干练、利落。
“瑶姐,这是昨天的施工记录。”她把纸放在桌上,顺手帮叶瑶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还好。”叶瑶笑了笑,语气平静,“昨晚风大,有点吵。”
“那我给你煮点安神茶吧?”苏婉儿说着就要进厨房。
“不用了。”叶瑶拉住她的手腕,“我请你吃早饭。”
苏婉儿愣了一下,点点头:“行啊。”
两人坐在村口的小摊前,一人一碗热腾腾的米粥,配上两根油条。
“你跟陆辉合作这么久了,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叶瑶慢悠悠地问。
苏婉儿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才说:“挺好的。聪明、认真、有担当。”
“嗯。”叶瑶点点头,“那你喜欢他吗?”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婉儿放下筷子,看着叶瑶的眼睛:“我喜欢他的才华、坚持和善良。但我更懂得分寸。”
叶瑶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婉儿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