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雨,不避最多淋湿。现在的雨,不避弄不好会被冲走。
“是。”眾人应著,十几个护院骑马飞驰而走,只剩陈默跟在裴珩身后。
裴珩平常出门,只带陈默一个。这回来城外,为行事方便,多带了两个。
陈默要是打不过,带再多也没用。
这十几骑是裴珩从公主府借来的,要是真有前些天那样的大雨,回城的这一路,多是赴簪花宴的女眷,多半会出事。
管家听到裴珩的安排,本想道谢的。
却见裴珩骑马跟在车驾旁,一副与他们同行的架势。
管家显得很犹豫,车上坐的是夫人和小姐,似乎不太妥当。
只不等管家提醒,风突然吹了起来。
不知何时,薄云匯聚成浓重如墨的铅云,低低地压向屋檐树梢。
风骤然变得急促而凌乱,捲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埃,打著旋儿扑在人脸上。
“来得真快。”裴珩说著,对车里的沈愉和沈昭说著:“段太太,三姑娘,坐稳了。”
不等裴珩吩咐,车夫已经自动加速,抽著马鞭往前赶。
沈昭想了起来,掀起车帘说著:“镇国公府的三太太就在后头。”
裴珩看一眼管家,他的护院都派出去了。
管家明白,吩咐身边骑马的护院:“快去给秦三太太报个信,让他们的车驾跟上我们,一起避雨。”
“是。”护院应著,赶紧去了。
车驾飞速向前跑著,大风颳起来时,裴珩派出去的护院回来了:“前头有所归云阁,是佑平公主的別院。”
“带路。”裴珩说著。
豆子大的雨点滴落时,萧令晞和敬安长公主正在廊下站著。
“现在这雨,说来就来。”敬安长公主说著,庆幸中带著意外。
“没想到裴大人这么热心肠,听下人说要下大雨,就想到回城路上的女眷,借了护院就走,说要安置一下,免得出意外。”
人毕竟是从武陵春色走的,若是裴珩不去处理,长公主府就得处理。
现在裴珩借了人手,她倒是省事了。
热心肠?
萧令晞听著敬安长公主对裴珩的评价,想到这些年来,死在裴珩手里的大冤种。
不知道他们听到会不会哭。
“对,就是热心肠。”萧令晞似笑非笑说著。
只是这热心肠,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