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是门学问,秦三太太说话不急不缓,虽然是来求和的,却不显得过分谦卑。
摆事实讲道理,努力把自家摘出来。
沈昭道:“能在敬安长公主身边伺候,肯定知道轻重。”
沈愉沉默,好一会才说:“回府之后,依然闭门谢客,我谁都不想见。”
这回簪花宴,她最大的感觉,闭门谢客的生活更適合她。
太过於喧闹的地方,哪怕是荣耀加身,她也不觉得多舒服。
沈昭听得点点头:“我也不想见客。”
不见客,自然也就不会见到裴珩。
沈瓔珞欲言又止:“我觉得昭昭应该多出门走走。”
沈愉是一品誥命,她当然可以闭门谢客。因为將军府的门,她想打开可以隨时打开,选择权在於自己。
沈昭不同,嫁给蓝玉后,她就是商人妇,根本没得选。
沈愉听出沈瓔珞的弦外之音,眉头微皱,好一会才道:“昭昭,是该多出门走走。”
享受过,见识过,选了之后才不会后悔。
沈昭刚想反驳,就听马蹄声响起,却没有疾驰而过,似是与马车並驾齐驱。
“裴大人。”管家的声音响起。
沈昭只觉得脑子炸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挑起车帘。
只见裴珩骑在马上,身后跟著陈默以及十几个护院,皆是骑马而来。
“果然是將军府的车驾。”裴珩笑著说,一副巧遇的模样,看向主子乘坐的大车,正巧对上打起车帘的沈昭。
沈昭下意识地放下车帘。
裴珩却继续说著:“段太太,沈姑娘,好巧。”
陈默骑马跟在裴珩身后,无语望天。
快马加鞭赶过来,就这么一条官道,这算是哪门子巧合。
沈瓔珞打起帘子,沈愉礼貌招呼著:“裴大人。”
裴珩頷首示意,却是抬头看向天空:“出门时,公主府有个善察天气的管事说,一会怕是要下雨。”
沈愉和沈昭皆是一愣,不自觉地看天空。
出门时还算明亮的天空,已被不知何时漫上来的薄云遮去大半,天色显得有些沉鬱。
若是往年,下点小雨也不怕的。
但今年的雨,著实诡异。
“不用担心,这一路上应该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別院,真下起来了,我们找间別院避雨即是。”裴珩说著,又吩咐身后跟隨的护院:
“前面探探路,看哪里有別院方便避雨。路上遇上行人或者车队,提醒他们就近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