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可惜了……”
他看著墨承,又看向墨渊,目光中带著一丝瞭然,
“仙缘在前,凡俗功名自不足道。
墨先生,令郎有此际遇,实乃福分。
只望承儿莫要忘了圣贤教诲,无论身处何方,持心守正,方是根本。”
墨文远郑重作揖:
“夫子教诲,学生与犬子铭记於心。
此番仓促离別,未能报答夫子教导之恩,实感愧疚。”
柳夫子摆摆手:
“去吧,莫要耽搁。
山高水长,或有再见之期。”
他眼中虽有遗憾,却也带著通达。
辞別夫子,墨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承载了他少年时光的私塾。
回到小院,墨渊见眾人已等候在院中,奶奶和三婶脸上带著对未知的忐忑与期待。
“东西既然无需收拾,那我们这便启程。”
墨渊不再耽搁,率先走出院门。
此刻赵府,却是愁云惨澹。
正厅之中,赵老爷看著眼前用白布覆盖著的一小撮焦黑灰烬——
那已是赵乾坤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痕跡,他老泪纵横,悲愤得浑身发抖。
他的旁边站著一位身著道袍、气息沉凝的中年修士,正是赵家供奉的筑基期修士王仙长。
“王仙长!”
赵老爷猛地抓住王仙长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您告诉我!我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有人害他?是不是?!”
王仙长眉头紧锁,袖袍微震,一股柔和的法力將赵老爷的手震开,沉声道:
“赵老爷,节哀。
贫道已用神识仔细探查过现场及方圆百丈,除却浓郁至极、精纯无比的雷霆气息外,並无任何其他法力波动残留。
那雷霆……至阳至刚,煌煌天威,非是寻常修士所能驾驭。
与其说是人为,贫道更倾向於是……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