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浅汐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
纵使这人待她如此细心周到,却依旧不肯对她透露身份。
她缓缓抬头,一双因落泪而泛红的杏眼直直望向身旁的姑娘。
“在婉儿心中,我究竟是怎样的人?”
盛华婉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道:“姐姐是我心中最要的人,温柔善良,独一无二。”
木浅汐盯着她看了片刻,继续问:“那。。。跟婉儿心中真正所爱之人相比呢?”
盛华婉一怔,回过神后,立刻着急地解释:“婉儿所爱,从始至终只有姐姐一人。”
木浅汐沉默不语。
从始至终只有她吗?那书房里那幅画怎么解释?
她亲眼见过画上的少女。。。
这一瞬,一个荒诞的念头逐渐自心底浮现。
难道。。。画上的人是她自己?
不、不可能的。
画前的桌上,燃着长明灯,说明画中人早已不在人世。。。。。。
盛华婉早就知晓她的身份,若画中人真是她,明知她还活着,又怎会用悼念亡者的方式,将那幅画悬挂在书房暗室。。。
还有。。。。。。如果画中人真是她,当初木府遭难的时候,盛华婉却选择袖手旁观。。。这是否说明,她在她心底,根本没那么重要?
仔细想来,这人曾不止一次欺她瞒她,她早已在心底告诫过自己,不该再信她的话。
她这是怎么了,竟还抱着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么?
于她而言,盛华婉此刻流露的温柔,何尝不是一种陷阱。
她就如同被盯上的猎物,好不容易逃了一次,一旦再踏进去,怕是此生都无法挣脱。。。
木浅汐闭了闭眼,将心底升腾的酸涩狠狠压了下去。
不能再错下去了。
再度睁眼时,她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今日五皇女要到苍梧,婉儿如何看待此事?”
盛华婉想了想,斟酌道:“五皇女性情耿直,能征善战,在军中威望很高,她过来之后,西玄那边短时间内该不会再有什么动静,苍梧或可安稳一阵。”
木浅汐状似随意问道:“婉儿似乎对五皇女非常熟悉?”
“五殿下能征善战的名声,朝野上下流传已久,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木浅汐接着问:“那婉儿如何看待对太女遇刺之事?”
盛华婉掩在面具下的神色微僵,很快又恢复了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