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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为何死得那么惨(第2页)

旧贵族代表甘龙、杜挚,与商鞅进行了一场“秦国要不要变法”的大辩论。历史上,每次变法改革之前,都会有对立的双方进行类似的辩论,但有意思的是,辩论的议题永远是“要不要变”,而不是“怎么变”。这就导致双方都容易走极端,不愿变的人会失去更多,而主张变的人往往在最后遭到反扑,也会失去很多。假如双方辩论的焦点能集中在“怎么变”上面,或许会是更好的博弈,但这只是“假如”。

事实上,这是一场结果已定、纯属象征性走过场的辩论。旁观者都知道,法是秦孝公要变的,但旧贵族代表还在纠缠这一点,说不能变啊不能变。商鞅则很明确地拿强国利民说事儿,只要是强国利民的事,没什么不能变的。他的原话是:“圣人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谁能击中秦孝公的内心,已经不言而喻了。

随后就是我们从小熟知的“徙木立信”。变法开始了,为了向民众传达国家诚信、令出必行的决心,商鞅命人在南门立了一根木头,谁把这根木头搬到北门,给予十金赏赐。没人信,赏金提到五十。有一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结果真的拿走了巨额赏金。

世人一直都以徙木立信来强调诚信的重要性,但商鞅为什么会采用这么无聊的方法来建立诚信呢?搬一根木头根本用不着这么多钱,而且从南门往北门搬木头的意义何在?这根本就像是江湖术士凭空构建的一个场景,而不是现实需要的生活或劳动场景,难怪围观的人很多,但动手的人几乎没有。因为所有人觉得这个事情本身就很荒诞不经。但这或许才是商鞅的本意:你们不用管这件事合不合逻辑,也不要质疑,你们只要照着做,就能获得超出预想的好处。我要推行的变法,就是另一个场景的“徙木立信”,听话的人有饭吃。

至此,商鞅通过辩论搞定了贵族阶层,通过立信搞定了平民阶层,变法大幕拉开了。

史载,商鞅变法分两次进行。第一次变法的要点是:在户籍上实行什伍连坐,开告密揭发之先河;明令军法,奖励军功,废除世袭,建立二十等爵制。第二次变法的要点是:开阡陌,废井田,土地归为私有;废封建,立郡县,官自天子赏;统一度量衡;为统一思想、明确法令,排除复古思想的干扰,下令焚烧《诗经》《尚书》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等。总体来看,商鞅变法的主导思想来自管仲“利出一孔”的主张,就是君主控制一切利源,控制国人的一切获利机会甚至生存机会。

而商鞅为秦国设计的这个“孔”,就是耕战。老百姓响应国家号召,开荒地,种庄稼,并积极参军打仗,把这两件事做好了,就能获得国家奖赏,包括赢得爵位,实现阶层跃升。其他从事与耕战无关工作的人,不管是贵族、商人还是游士,则都在国家的打击和羞辱之列。

通过这个“孔”,商鞅实现了变法与秦国参与诸侯争霸的利益对接:打仗所需要的充足的粮食、英勇的战士,这下全都有了。尤其是“尚首功”制度,推崇在战场上砍下敌人的头颅来记功,以斩获人头的多少来确定赏爵的级别。这项制度,使秦人成为嗜战的战士,一上战场,“左挈人头,右挟生虏”。据司马迁不完全统计,从商鞅变法到秦始皇即位,秦军在历次战争中一共砍下了敌人140万颗头颅。

平民依靠耕战实现阶层流动的另一面,则是旧贵族的备受打击。

商鞅变法先用军功爵制剥夺宗室贵族的世袭特权,“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出身论那一套不吃香了,一切都要凭军功说话。再用“废封建,行郡县”的办法,加强国君对地方的直接控制,取消了贵族分封、建立“国中之国”的特权。这两点对秦国贵族构成致命打击,商鞅因此得罪了大批贵族,“宗室贵戚多怨望者”。

作为对抗,以太子驷(即后来的秦惠王)的老师公子虔和公孙贾等人为首,挑动太子去触犯商鞅之法。商鞅也不是好惹的,身为“铁血相国”,他为了确保法令的严肃性,决定对公子虔和公孙贾动刑,一个被处劓刑,一个被处黥刑。公子虔被打击后,闭门八年不出。而这也为商鞅后来的惨死埋下了伏笔。

贵族被压制,但平民获得晋升通道。商鞅变法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一次实践平等理念的改革,而耕战制度,就是先秦的科举制呀。司马迁虽然很不喜欢商鞅及其代表的法家,但他还是在《史记》中对商鞅变法的反响给予了肯定:“行之十年,秦民大悦,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

当然,我们需要分清,平民阶层跃升,只是商鞅实行强国之术的手段,而不是他的初衷。就像他需要打击贵族,确保国君一人的权威一样,他对平民同样没有好感,在他的言论和政策中,经常充斥着愚民的思想,通过刑(刑罚)与赏(封赏)两种手段,把百姓当作利用和控制的对象。这是商鞅被后世诟病的原因之一。

3

在商鞅的变法中,他唯一确保的就是君主(中央)集权。通过君主(中央)集权制的制度安排,驱动秦国国家机器,在战国时期后半段的群雄争霸中迅速崛起。

整个春秋战国,有两场改革见效特别快,一场是春秋末期范蠡治理越国,另一场就是战国中期商鞅在秦国的变法。这两人都仅用了20年左右的时间,就让自己辅佐的落后穷国,一跃而成为强国。

而当时方兴未艾的诸侯争霸战争,及时地检验了他们改革的成效。越国崛起后,越王勾践发动灭吴战争,并成为“春秋五霸”最后一个霸主。而商鞅变法后,秦国开始向东收复失地和扩张,连连击败魏国。从商鞅变法到秦始皇即位前的大概110年间,秦国同六国作战65次,其中58次获得全胜,拔城147座,攻占下来的领土共建立了14个郡。后来,商鞅虽死,秦法未亡,终于在秦王嬴政时代灭六国,建立起大一统帝国。

李斯在《谏逐客书》中说:“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业,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这说明商鞅变法的余烈,直到秦始皇时代,对于统一帝国的形成和专制王朝的建立,都有积极的影响。

商鞅本人也因为这场成功的变法而实现了年少时的抱负,风光无两。

公元前340年左右,商鞅在秦魏河西之战中使用诈术,俘虏旧时好友、魏国主将公子卬。此战之后,魏国割河西之地献秦求和,魏惠王后悔不迭,说自己恨当年不听公孙痤的话呀。此战成为秦魏两国实力转换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因为此战的胜利,秦孝公封商鞅于商地,号为“商君”,这是商鞅(原名公孙鞅)在后世被称为“商鞅”的由来。

秦国历史上很少裂土封侯,商鞅是首例。以一人而封侯拜相,至此,商鞅可以说是权倾秦国。

危机逼近。

一个叫赵良的人,在商鞅最红的时候去劝他归还封地,退隐山林。据赵良说,商鞅在秦国的强力改革,招人忌恨,树敌太多,以至于每次出门都要十几辆车跟随,车上全是全副武装的卫士,没有这重重警卫,商鞅连门都不敢出。所以赵良才劝商鞅改弦更张,急流勇退。

商鞅不听,他是一个典型的“恃力者”,迷信武力,对自己手中的权力,以及本人在秦国的影响力充满了信心。

但他的对手,以公子虔等人为代表的旧贵族,也非等闲之辈。当年被商鞅处以劓刑之后,公子虔闭门不出长达八年,静待时机,其隐忍和冷静可见一斑。

这一切,在公元前338年秦孝公病逝后,终于有了一个了结。

《吕氏春秋》记载,秦孝公病重之时,有意传位于商鞅,商鞅不敢接受。

太子驷继位为秦惠王后,各种攻击商鞅的流言蜚语开始传到这个新君的耳朵里。从根本上而言,在商鞅变法的20年间,他与秦惠王并无直接的矛盾,相反,他加强君主集权的举措,对任何一个继位的国君都是有利的,他是秦孝公的功臣,也可以成为秦惠王的功臣。秦惠王唯一担心的是,商鞅权力太大,怕他会以臣欺主。攻击商鞅的旧贵族,正是抓住这一点,向秦惠王进谗言:“大臣太重者国危,左右太亲者身危。今秦妇人婴儿,皆言商君之法,莫言大王之法,是商君反为主,大王更为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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