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家大舅哥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车重新往前走,老马坐在后头,胸口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这老王八蛋还真敢回来。”
宋梨花看着前头路,声音不高。
“敢回来,说明他觉得自己还能压。
或者,他回来就是为了把有些人嘴堵住。”
老马咬牙。
“堵谁的嘴?蒋成林的?韩利的?还是那个黑痣瘦子的?”
宋梨花没立刻答。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节奏。
蒋成林被逼着写东西,赵永贵立刻躲。
学校锅口刚被压住,赵永贵又露头。
按理说这时候他最该继续藏着,露头就说明两种可能。
一是实在有东西要处理,二是外头已经开始漏,他得亲自回来按。
不管哪种,都不是小事。
车进村时,井台边果然又有一圈人。
可这回没人敢大声嚷,都是一眼一眼往车上瞟,像是在等宋梨花脸上有没有“出事”
的样子。
宋梨花连看都没看,直接进院。
她刚把布袋放下,支书就来了,走得很快,脸色沉得很。
“老周家那边跟我说了,赵永贵露头了?”
宋梨花点头,把刚才老周家大舅哥说的原话复了一遍。
支书听完,眉头越拧越紧。
“这人回来得不是时候。”
“对。”
宋梨花说,“他回来,不会是来认的。”
支书哼了一声。
“认?他这种人,天塌了都得先找个人顶着。”
说完他把话往下落。
“我一会儿就去找小刘,后街卖煤球那老孙头也得找。
要是真看见了,这句不能飘着。”
老马在旁边憋不住。
“支书,你说赵永贵回来,会不会是想跑路前把有些人嘴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