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句,犹如惊雷炸响,落在众人心田。
最后一句,几乎是伴随着劲风席卷而来。
那道秋水长眸之中,迸射出些许剑光,横掠在大殿之内。
墙体石柱,都微微震颤。
什么叫不会轻易杀不该死的人?
意思是我关天纵所杀之人,都该死!
既然我并非心存杀意,可各位若存心找死,那么休怪关某无情!
在场的一百余位,都是心思剔透之人,哪能觉不出关天纵话里的意味!
故而这几句话一出口,大殿之中的人群,再度伏跪下去数位。
如今还站着的,只剩下寥寥数位。
马昊天自然不必跪,关天纵从一进门开始,便向他递过去一股柔和的气机。
之后更是没有半分寒意向他渗透而去。
无他,关天纵并不需要这个托。
叫他来此,另有安排。
如今还能挺直腰杆站着的,其中便有几大土司的后裔,藏地最大的牧场主一脉,藏地数位部落首领,以及在广场上路面的隐居高手。
两个小时的站立,对他们这帮身强体壮之人而言,无非是小菜一碟。
尤其是其中还有几位,甚至对关天纵递来了不满的神色。
土司后裔不跪,有两方面的原因。
多吉楚臣这家伙,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跪与不跪,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况且从查探的资料来看,多吉楚臣对于其父的种种布局,并不知情。
而萨勒一脉兄妹两人不跪,则是经过了关天纵默许。
萨勒一脉,他们两个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四弟,父亲接连身死,几乎对于萨勒土司府一脉,是无比沉重的打击。
萨勒曜日,望向关天纵的眼神中,颇有几分感激,又有几分后悔。
而萨勒云晴,则一直低着头,眼眶泛红,根本不敢直视关天纵。
萨勒土司府一脉的大小姐,兄弟四人之中,就数她性格最为跋扈。
那一日,几乎是不顾灵芝城内居民死活,以重炮轰击关天纵。
所幸没有酿成大祸。
故而此时此刻,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后,她对于关天纵的恨意,尽数转化为一种深深的愧疚。
若不是眼前这人,她们恐怕到死都不会明白,真正的仇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