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不想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马堂主,你劝不住他的。”
关天纵轻轻吹了吹酒水,而后同样一饮而尽。
缓缓说道,“他的眼神,我见过很多。
一旦决定了的事,难以改变。
天元这样的人,若是袍泽,则是最值得信任的兄弟。
可若是敌人,亦是最难缠的对手。”
说罢,关天纵从怀中,掏出一小摞铁牌,足足七枚。
从中挑出一枚,放在了马昊天的面前。
“这是?”
马昊天一时不解,瞪大了一双老眼,希望能够得到回答。
那些铁牌之上,都镌刻有士卒的名姓,其中两块,依稀可见烧焦的血痕。
“呵。”
关天纵轻轻叹了口气,“这些,都曾是我麾下最得意的统领。”
北辰军十万人,足足十部。
一部一统领,都是二品以上的高手。
关先生执掌北辰军其间,居然战死了七位?
何其惨烈!
马昊天瞳孔一缩,竟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马天元,无比坚定地拿起铁牌,牢牢地攥在手心。
而后朝着马昊天,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孩儿若入北辰军,今后多半无法养老送终。
如若有个三长两短。
还请您,跟白玛阿姨,再,再生一个。。。”
话到最后,听得赵海天跟剑羽,都差点一口酒水喷了出来。
但这孩子说得,真真切切,都是父子间才能明白的实话。
一如北辰军,生死未卜。
从此只听军令,不知父母姓氏,都是常有的事情。
因为从入北辰军的那一刻开始,整个华夏子民,都是他们的父母!
舍弃小家,为天下之忧而殚精竭虑。
不如此,如何能够担任戍守华国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