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都是举着酒杯,小口慢饮,倒是桌上的羊羔肉,两人吃了不少。
这种大海碗,看着就令人头大,一碗怕是接近半斤,这才说了几句话,都已经三碗下肚了。
草原人的酒量,当真海量得吓人。
而关天纵来者不拒,跟马昊天父子对饮,一连五碗下肚,却是面不改色。
马天元喝着酒水,脸色倒是没变,只是心中回想着之前关先生的一番话。
在路上,他曾问过,北辰军是否还收人。
关天纵回答他,“你这样的高手,能来北辰军,我自然欢迎。
但你要明白一点。
北辰军,既然是华国军部的王牌,自然有北辰军的规矩。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遵从军令。
而且,哪怕你是一品高手。
进入北辰军,也要从最底层的士卒做起!”
马天元掰着手指,计算着自己成为一部将领,需要立下何等功劳。
在北辰军,职位,对应着战功!
阵前杀敌百人,可做伍长,杀敌千人,可做千夫长。
若要执掌一部万人,阵前杀敌,起码上万之数!
亦或者,立下重大功劳!
马天元望着畅快饮酒的关先生,从他的脸上,读不到半分战争留下的痕迹与创伤。
他是北辰军的领袖,那么他所立下的赫赫功勋,能够数的清吗?
似乎那些隐痛与苦楚,都藏在了他的心里。
也只有行伍之人,在大胜之后,才会这般不顾一切的饮酒吧?
常人只看到了大神归来的他们,英姿飒爽,却不曾知晓,在冰天雪地之中,孤城无援,艰难死守,是何等的寂寞。
马昊天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捧着海碗,一饮而尽。
而后咚地一声将碗放在桌上,正色道,“关先生,我决定了,明日就去军部报道!”
此话一出,却是令整个帐篷,都陷入了沉寂。
关天纵凝视着马天元的眼睛,读到了那种近乎决然的光彩。
而马昊天则在一旁,默默吞下碗中酒水。
北辰军这些年来,战无不胜,无一败绩。
可每年马革裹尸还乡的,又能有几人?
北辰军为何始终保持着十万士卒之数,是真的军费不够,无法扩充吗?
没办法,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身为人父,他又何尝不想自己的后代,建功立业,在华夏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