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剑羽便不忍再开口。
关天纵微微摇头,轻叹道,“你不清楚,北辰军的领袖,这一职位,意味着什么。”
军部的职权划分,剑羽的确不懂,但从关先生的担忧之色中,不难看出,这背后所涉及的士卒,以及各地辖区问题。
若是对方以方秒妗作为要挟,关先生会选择为亦女子,负了天下人?
还是,更为令他痛心的,为天下人,负一女子?
故而递交辞呈,关先生是在表明,有任何事情,冲着他一个人来!
安得世间双全法,不服天下不负卿!
沉默许久,山风徐徐,微热的酒,已经透着凉意。
“对了,关先生可知,今日这些掌门,回去之后,他们弟子,会是何等态度?”
剑羽酒力并不算得上女中豪杰,此时面颊泛红,唇角带笑。
她一双眼里,早已装入了整个浩瀚星海。
面前这位超凡脱俗的男子,凭栏独立,仰脖将半壶酒,一饮而尽,豪迈洒脱地说道。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两人相视一笑,其实这次敲打所造成的结果,剑羽早已有了定数。
那些掌门的弟子,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非但不会怪罪掌门,反倒会对自家宗门,愈发崇敬赤诚。
这世人,心之所向,是关先生!
掌门能与之相见,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荣幸!
故而此后的峨眉,大小宗门,只会更加团结。
酒过三巡,关天纵辞别剑羽,独自在山前踱步。
赵海天远远赶来,回禀消息,“纳兰世荣,云居寺那边,的确是藏地佛门一脉的传承。
只是他,人已经在藏地失踪好几天了。
追查过去,似乎是藏南萨勒土司的地盘。”
关天纵微微颔首,自言自语,“萨勒土司,老熟人了。”
赵海天闻言嘴角一扯,“熟人?那。。。”
话未出口,便察觉到关天纵的神色,并非是怀缅友人袍泽那般柔和。
以赵海天的机智,立刻便猜到了。
这哪是老熟人,多半是一位老冤家!
“您,和这位坐拥半个藏地的土司,还有过什么过节?”
赵海天小心翼翼地询问,却是引来关天纵淡然一笑。
似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赵海天刚刚松了一口气,却是听到关天纵,平静地道出一则往事。
听得他头皮发麻。
“当年,这位萨勒土司的小儿子,杀了人,被我在营门前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