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教数十位掌门,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不是知道磕头无用,恐怕他们这一把岁数的掌门,早就纷纷以头抢地了。
关先生既然有了决断,任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改变结果。
事到如今,不如安心领罚。
“好了,道理也讲完了。
听完佛经,天亮之前,滚蛋吧。
记住,不须惊扰任何僧众!”
关天纵抛下这一句,拂袖离场。
留下目瞪口呆的数十位掌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月明星稀,夜半三更。
他们依旧跪在原地,不敢动弹。
从远山这一侧,借着残月清冷的光华,恰好可以一览十丈佛身的全貌。
整座金佛,笼罩着一股白洁的光芒,神圣而又慈悲。
关天纵仰头观望着大佛,手中摩挲着两枚合二为一的龙凤玉佩,眼神极度柔和。
方家,世代信佛。
“关先生,切莫太过忧虑。
你夫人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有她的理由。
而以您的身份,她一时性命无忧。”
剑羽一袭青衫,身形飘然而来。
这一次,手中没有长剑,却拎着关天纵遗落的两个酒壶。
关天纵看着眼前这素服无华,却依然风姿如玉的女子。
恍然间,与晴川晴雪巷那个身影重合。
“多谢。”
关天纵接过酒壶,一口饮下近半。
而后目视远方,平静说道,“正因为知道她的心意,我才愈发不好受。
似乎我选择投身行伍,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成了牵绊。
所以,我才递交了辞呈。”
剑羽立身一旁,双手握着酒壶,凝视着眼前这个心怀天下的男子。
她虽然不甚了解凡尘俗事,但也听说过,位高惧寒的典故。
关先生手中权柄之盛,倾华夏半壁,无人可及。
但方秒妗,那个剑羽也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书香女子,却是他心中无法释怀的柔软之处。
很多事情,往往是拿起容易,放下难。
“关先生能洒脱的放下权柄,剑羽佩服。
只是对方尚未有任何动作,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