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命之年,他年轻时候的对手,全都撒手人寰,相知相识的朋友,也仅剩下一手之数。
云锦山,失踪,唐阳,中毒身亡。
这对于奉老,着实打击不小。
之前那一曲《苏武牧羊》,正是有感而发。
至于森林公园发生的一切,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及。
奉老这边涉及机密,不能随意透露,关天纵自然看得出来。
所以也就大大方方地承了这个人情,森林公园那一地狼藉,收尾的工作,奉老手底下的人,恐怕正在继续。
两人交谈,点到即止,不多说,也不多问。
奉老低声提醒道,“对了,山里,有三个还活着。”
关天纵微微颔首,实际上他离开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一个是花海市的公子哥,丁明哲。
另外两人,一个用刀偷袭不成,一个则是溶洞中的矮个子夜视眼。
“姓丁的那一个,不用追究他,但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你可以通知花海丁家拿钱来领人。
恐怕还能多收一笔。
至于那两个。
都是偏才。
用刀的那个,可以培养,至于是否能堪大用,有待观察。”
奉老闻言摇头轻笑,原来关天纵早就替他做好了打算,以至于把这些琐碎的事情,都一股脑交给了他。
“唉,自古印玺与令箭,最难掌持。
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何顾得过来,太多了。。。”
话题到了此处,两人顿时陷入沉默。
以奉老的地位权柄,绝不会缺钱,只怕是招招手,就有大把的名门权贵,抢破头皮地给他送钱。
但他这辈子,不义之财,分文未取过。
如若不然,也不会常年佩戴一枚镌刻‘浩然’二字的戒指。
关天纵眼神空灵,远远望着天边云霓变幻,本就凝了忧意的眉宇更是缓缓绞锁。
曾经纵横驰骋的北疆,仿佛就在眼前。
而那边,似有无数袍泽,向他微笑,挥手,高喊着,将军!今晚有酒喝吗!
至此,关天纵咧开嘴,苦涩一笑,眼角含着一丝萧瑟与悲楚,“的确,死得人太多,我的那点钱,只够晴川花海周边的。
就这样,还是多亏了一位叔叔,没有那个基金会,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奉老背着手,低着头,他这边又何尝不是如此。
手下的部卒要照拂,已逝的袍泽,也不能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