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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6章 雷震蛤蟆妖(第1页)

江南遂安县有个地方叫金盆坞,说是老辈子神仙在此地洗过金盆而得名。实则不过是个寻常村落,三面环山,一条青石溪绕过村头,山水俱佳,民风也算淳朴。我要讲的这事儿,发生在民国十二年,也就是公元一九二三年。那年六月初三,天上起了怪事。晌午还是大日头晒得石板发烫,到了未时三刻,西北角忽然涌来一团乌云,黑压压的像泼了墨,闷雷滚滚而来。几个在田里插秧的汉子抬头一看,喊道:不好!连忙往屋里跑。话没说完,一道霹雳从天劈下,正正砸在金盆坞东头陆长庚家的屋顶上。那雷劈得可真叫一个邪乎。一道白光像银子打的鞭子抽下来,整栋屋子震得瓦片飞出去老远。前村后村的人都听见了响动,连遂安县城里都有老人说茶杯里的水起了涟漪。可等烟尘散去,众人凑近一看,全都傻了眼——屋顶完好无损,门窗安然无恙,连摆在窗台的那盆菊花都没掉一片叶子。乡公所的人来了,围着房子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出一处伤来。可事情远没完。从第二天起,陆长庚家的堂屋里就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像是粪坑的恶臭,也不是死耗子的腐臭,而是一种又腥又甜的味道,掺着泥塘底的土腥气,闻得久了脑袋发蒙、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压着。陆家婆娘本来就身子弱,更是整日头晕作呕,吃不下饭,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看,也说不清是个什么病。陆长庚,字明远,祖上三代都在遂安经营米铺,家道殷实,为人忠厚,在镇上人缘极好。他媳妇姓沈,娘家是徽州府的大户,能识文断字,还会拨弄算盘帮丈夫管账。两口子成亲七年,膝下只有一个六岁的闺女叫小蝶,聪明伶俐,很是招人疼。陆长庚心里头打鼓,总觉得那场雷劈得蹊跷。他爹年轻时在长江跑过船,见识过些古怪东西,临终前嘱咐过他一句话:“雷不劈空屋,火不烧无主坟。”这大晴天的霹雳砸下来,屋子却毫发无损,里头必定有名堂。可乡公所的人查也查了,看也看了,什么异常也没有,他只能压下满肚子狐疑,照常过日子。只是悄悄从县城东门外的城隍庙请了一尊城隍爷的牌位回来,供在后屋,每日早晚上香,不敢怠慢。到了第十天,正是六月十三,陆长庚约了几个平素要好的亲友到家里来耍牌。来的有他的把兄弟、在镇上开杂货铺的赵老四,隔壁村的木匠师傅周大林,还有陆长庚的小舅子沈砚秋,一个读过新学堂、满肚子科学道理的年轻人。四个人在堂屋里围了一张八仙桌,喝茶磕瓜子,推牌九耍到天擦黑。沈砚秋那年刚从省城念完书回来,年轻气盛,一边出牌一边念叨:“什么气味不气味的,都是心理作用。雷击嘛,无非就是大气放电,正负电荷相遇,劈到哪儿算哪儿,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事。”陆长庚正要接话,忽然感觉后脖子一凉。他以为是风,抬头看窗户都关着。伸手一摸,指头黏糊糊的。他把手伸到煤油灯底下看,心头猛地一抽。指腹上沾的不是水,是一抹暗红色的东西,凑近闻了闻,一股子铁锈似的腥味。“你们看。”他声音都变了调。几个人全都放下牌围过来。赵老四伸手往桌上摸了摸,干干净净。再摸自己头顶,也摸了一手湿黏。四个人齐刷刷仰头往上看,堂屋的天花板是杉木板子拼的,年头久了,木板之间有些细缝。此刻正从那些缝隙里,一滴一滴往下淌着暗红色的液体,不像是水,稠乎乎的,滴在八仙桌上,顺着木纹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满屋子那股腥臭气陡然浓烈起来,像有人掀开了封了几百年的棺材盖。沈砚秋的脸刷地白了,方才那些科学道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大林到底是手艺人,胆子大些,搬了条凳踩上去,拿凿子撬开了两块天花板。板子一掀,一股腥风兜头扑下来,周大林被呛得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他稳住身形,把煤油灯举高了往上面照——黑黢黢的梁柱间,赫然趴着个东西。起初几个人都没看明白那是什么。灯光照过去,先是照见一对黑缎子靴底,靴尖上绣着如意云纹,做工精细得不像寻常人家能有的物件。再往上照,是一袭玄青色的纱袍,腰间系着绛紫色丝绦,像衙门里官老爷的打扮。顺着袍子再往上看,油灯的光照到那东西的脸上时,赵老四手里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瓷片子崩了一地。那不是人脸。是一只蛤蟆。一只大得离了谱的蛤蟆,从头到脚足有三尺来长,浑身青褐色的皮上疙疙瘩瘩长满了毒疣,两个眼珠子凸出来,足有鸡蛋大小,蒙着一层灰白色的阴翳。它头顶上却端端正正戴着一顶官帽,帽上缀着红缨穗子,身上穿的元青色纱袍是正经官制,胸前甚至还挂着一方补子,绣的是一只獬豸——那是正经御史老爷的服色。这只蛤蟆趴在天花板的梁柱之间,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它嘴半张着,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舌尖发黑,一股黑红色的脓血正从它口鼻之中缓缓渗出,顺着木梁往下淌——这就是那腥臭味的源头,也是方才滴到众人头顶的东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的老天爷。”周大林声音发抖,“这东西在这里头待了多久了?”“十天。”陆长庚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就是打雷那天。”他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空气都凝住了。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突突地跳,把那蛤蟆官老爷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活像它还在动弹。沈砚秋结结巴巴地问:“它怎么会穿着官服?这是成了精的东西啊!”陆长庚定了定神,想起前两年在县城茶馆里听说的一件事。说金华府那边有个账房先生,半夜回家撞见一个穿官袍的人蹲在桥洞底下吃蛤蟆,走近一看,那人忽然四脚着地蹦走了,官袍底下露出两条蛤蟆腿来。当时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荒唐话,没想到今天自己家天花板上就趴着这么一位。陆长庚当夜就让人去县城请有本事的道士。他小舅子沈砚秋却先想到了一个人——他念书时认识一个老学长,姓严,叫严介生,是严州府的人,后来搬到了遂安县城。此人早年在保定陆军学堂念过测绘,后来不知什么缘故转了行,专给各地县志画山川地形图,走遍了浙江安徽江西三省交界的大山深沟,见识过许多常人见不着的东西。沈砚秋曾听他讲过一件事,说在浙西山区一处废弃的盐道上,见过五通神庙里供的不是神像,是一只剥了皮的黄鼠狼干尸,庙前香火却旺得很。当时只当是猎奇故事听,如今想来,此人怕是有真本事的。陆长庚连夜派赵老四去请。第二天晌午,严介生到了。这人三十七八岁年纪,穿着灰布长衫,戴一副圆框眼镜,面容清瘦,双目炯炯,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书卷气,却又不像寻常读书人那般文弱。他围着陆家屋子转了三圈,又搬了梯子上去仔仔细细看了那只死蛤蟆,下来后脸色凝重,让人把门窗全部打开,点了三支檀香在堂屋里熏了大半个时辰,又掏出罗盘在屋前屋后测了半晌。“陆掌柜,”他收起罗盘,指着屋后青石溪的方向,“你这屋子盖在一条老水脉上面,地底下三丈左右有条暗河,通着青石溪。这蛤蟆是个水里的精怪,顺着暗河的缝钻上来的。它在你们头顶上住的时间,恐怕不是十天,少说也有七八年了。”这话把在场的人都吓住了。七八年?这屋子里头住着一只成了精的蛤蟆,陆家两口子带着小闺女就在它底下吃饭睡觉、过日子,整整七八年浑然不知?“它为什么要穿官服?”沈砚秋问。“因为它贪的不是你们家的米,是你们家的气运。”严介生摘下眼镜擦了擦,“你姐夫陆家在遂安县做米行生意三代了,童叟无欺,积了不少阴德,祖上的福泽庇荫着这座宅子。这东西蛰伏在天花板上,就是在偷偷吸取你们家积攒的福德之气,借你们的善缘来遮掩它身上的妖气,躲避天谴。那一身官袍也是它自己弄来的障眼法——冒充朝廷命官,天地间的正气一时半会儿就寻不到它头上。”陆长庚听完,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媳妇沈氏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这些年陆家的米铺生意一直顺顺当当,街坊邻居都说陆家祖上积德,可沈氏身子骨却一天不如一天,小闺女小蝶也常闹病,三天两头发烧,请了多少郎中都查不出根由。如今想来,竟都是头顶上这位“蛤蟆官老爷”造的孽。严介生说此事光靠他一人之力处置不了,得请懂行的仙家来。他写了一封黄纸朱砂的帖子,让人送到县城城隍庙去。他自己则守在陆家,用五色丝线在堂屋天花板上结了七道法结,又让陆长庚找来九枚乾隆通宝压在门槛下面,说是暂时封住妖气,免得余毒散出去害了旁人。隔了一天,人来了。来的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而是一个看上去七十来岁的老婆婆,佝偻着身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拄着一根藤木拐杖,背着一只竹篓。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眉清目秀,背着药箱。老婆婆自报家门,说姓白,衢州府开化县人,平时在乡间替人看看疑难杂症,懂些旧法子。众人将她迎进堂屋。白婆婆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走到屋后,对着青石溪的方向站了许久,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说懵了。“这不是一只蛤蟆精。这是五通神的弟子。”原来这白婆婆不是一般人家的老妪,而是浙西山区小有名气的“仙娘”——也就是替胡黄白柳灰这些仙家办事的香童。她背后站的是一位姓白的仙家,据说是只修行了三百多年的刺猬,专管治病驱邪的事,在开化、遂安一带的山村里香火颇盛。白婆婆此番前来,就是受了这位白家仙的指点。她蹲下来仔细查看那只死蛤蟆的官袍补子,指着上面獬豸图案说,这东西本是深山老潭里一只活了上百年的癞蛤蟆,机缘巧合拜入五通神门下做了跑腿的弟子,学了些障眼法和吸取人气运的本事。后来它嫌跟着五通神只能分些残羹冷炙,起了异心,偷了五通神庙里一尊神像身上的官袍,独自跑到金盆坞来“自立门户”。它蛰伏在陆家天花板上,一边偷吸陆家的福德之气,一边借陆家祖辈积攒的善缘做屏障,躲避五通神和天庭的追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五通神这东西,江南一带的老人都知道,说它亦正亦邪,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家破人亡,喜怒无常,性情乖张,行事全凭一时喜恶。早年遂安县城外就有一座五通庙,香火极盛,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庙祝一夜之间暴毙,庙也跟着荒废了。这蛤蟆精偷了五通神的东西,五通神岂能善罢甘休?但它碍于陆家的福德之气——那股正气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五通神不敢硬闯——于是它便告到了城隍那里,城隍又上报天庭。雷部正神接了旨意,一道天雷劈下来,穿透屋顶却不伤一砖一瓦,直直劈在那蛤蟆精的天灵盖上。白婆婆说这番话时,赵老四忍不住插嘴:“婆婆,您说这蛤蟆精躲在俺陆大哥家天花板上七八年,那雷公爷怎么不早些劈它?”白婆婆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道:“你以为雷公爷是你们乡公所的差役,一告状就上门?天庭有天庭的规矩。雷部行雷,要勘验、要核实、要层层上报批复,还要等天地气机到了那个节骨眼上才能下手。早一分不行,晚一分不行,那蛤蟆精的妖气被陆家的福德之气盖住了,雷部也得等到它妖气最盛的六月雷季,借着天时地利,才能一击命中,不伤凡人。你当那道霹雳是随便劈的?”这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服口服。陆长庚问,那现在这东西怎么办?白婆婆指挥周大林和赵老四用草席把蛤蟆精的尸体裹了,抬到屋后青石溪边,架起一堆干柴,浇上菜籽油。她取出三张黄纸符箓,贴在草席上,又从竹篓里摸出一把干艾草、几片桃木刨花,一并塞进柴堆里。那少年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了些暗红色的粉末——后来周大林偷偷问过,说是陈年雄黄和朱砂磨的,专克妖物的尸气。白婆婆举起火把,面朝西南方向——那是她那位白家仙所在的方位——拜了三拜,低声念了几句词,全是浙西山里的方言,含混不清。然后把火把丢进了柴堆。火苗舔上干柴的时候,那蛤蟆精的尸体忽然抽搐了一下。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白婆婆却稳稳站着没动。紧接着,一股浓烈得几乎能看见颜色的黑烟从尸体上升起来,不是往天上飘,而是打着旋儿往青石溪里钻。白婆婆大喝一声,那少年又掏出一道符拍进水里,黑烟像被什么拽住了一样猛地顿住,随即嗤嗤地散了。火烧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那蛤蟆精的尸体连同官袍化为灰烬,白婆婆才让人把灰烬全部扫进青石溪,说水能带走最后一缕秽气。陆家堂屋里的腥臭气,自那以后再也没出现过。陆长庚请白婆婆和严介生吃了顿饭,席间又备了二十块银元做谢礼。白婆婆只取了五块,说其余的让她那仙家知道了要责怪贪心。她又从竹篓里掏出一个小红布包,递给陆长庚的媳妇沈氏,说里面是一包研磨过的刺猬仙家的指甲粉,回去缝进小闺女的枕头里,安神定魄。沈氏接过红布包,千恩万谢,眼眶都红了。这些年她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小蝶也总是发烧惊厥,看了多少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孩子体弱。如今才明白,原来是头顶上趴着个吸人气运的妖物。白婆婆把小蝶拉到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说孩子体内的余毒不重,过些时日自然就好了,不必太担心。果然,此后小蝶身子骨渐渐硬朗起来,发烧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至于严介生,他没收钱,只要了一样东西——那只蛤蟆精官袍上的一颗铜纽扣。他说要拿去给他那本地图志做凭证,将来写进书里,也算遂安县一桩公案有头有尾。事情到这里本算完了。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陆长庚更加笃信此事背后有高人。约莫过了半年,陆长庚带着小蝶去县城赶集。在城隍庙门口碰见一个说书的瞎子,正在讲《包公案》。陆长庚站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散场后正要走,那瞎子忽然叫住他,说这位大哥印堂发亮,像是刚过了什么坎,又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有贵人相助,那贵人来头不小,是走地脉的。”陆长庚追问什么意思,瞎子却闭了嘴,拄着竹竿走了。陆长庚琢磨了很久,才隐约明白过来。白婆婆身后那位白家仙,本是山野里修行的刺猬,它擅长走地脉、通水脉,对地底暗河的走向了如指掌。当初严介生能查出蛤蟆精是从暗河钻上来的,白婆婆能一眼看穿五通神和蛤蟆精之间的过节,恐怕背后都是那位白家仙在指点。这桩事从头到尾,不是一两个人在办,而是一套天地间自有的规矩在运转——蛤蟆精偷五通神的东西,五通神告到城隍,城隍上报天庭,雷部奉旨行刑,白家仙借白婆婆的手来收尾善后。一套流程走下来,阴阳两界各司其职,环环相扣,分毫不差。沈氏听了丈夫的分析,在自家后屋的城隍爷牌位前多供了一盘糕点和三炷高香,从此每逢初一十五必上供,不敢间断。陆长庚也添了个习惯,每年六月初三雷击之日,都要备上三牲祭品,先拜城隍,再拜四方。他还在青石溪边立了一块三尺高的石碑,上刻四个大字:敬畏天地。这事后来被严介生写进了他那本《浙西山川异闻志》的手稿里,题为“雷震蟆妖记”。不过那本书终究没有印出来,手稿在他去世后散佚了。只有几页残稿辗转流到了金华一个茶商手里,茶商又讲给了一个姓宋的读书人听。宋某人觉得有意思,又转述给了他的朋友——一个:()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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