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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4章 旧宅里的蛇仙（第1页）

一、儿子丢了这个故事发生在镇江乡下，一个叫青石村的地方。村里有户姓赵的人家，兄弟三个。老大叫赵德厚，老二叫赵德义，老三叫赵德安。老大家没孩子，老二家有个儿子，小名叫豆子，那年刚七岁，白白净净的一个男娃，谁见了都说有福相。事情出在正月十五。那天镇上办灯会，十里八乡的人都去了，人山人海的，热闹得不得了。赵德义的媳妇刘氏牵着豆子去看灯，走到一处人挤人的地方，一扭头，孩子没了。刘氏当时就慌了，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把整条街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赵德义急得几天几夜没合眼。他在家待不住，一闭上眼就看见儿子的脸。想来想去，他决定去山西那边做点山货买卖，顺便沿路打听儿子的下落。他把家里攒的积蓄全带上了，跟他媳妇说：“你在家好生等着，我找不着儿子不回来。”这一去就是三年。二、坏心的老大三年里，赵德义音讯全无。村里开始传出闲话，说赵老二早就死在外头了，尸骨都不知道埋在哪个荒山野岭。刘氏不信，她总觉得丈夫还活着，早晚有一天会回来。赵德厚心里却打起了算盘。他看兄弟媳妇年轻，长得也不差，心里盘算着要是把她卖了，能赚一笔不小的钱。这个念头像条毒蛇一样在他心里盘了好些日子，终于有一天，他下了决心。他偷偷联系了一个从江西来的布商，姓周，在镇上开铺子。两人谈妥了价钱——一百二十块大洋。赵德厚跟周老板约定：“这个女人性子刚烈，得用强才行。你晚上派轿子来，看见头上戴白花的就是她，二话不说抬了就走，连夜过江去江西，等她醒过神来也晚了。”赵德厚回到家里，跟他老婆张氏一说，还得意得很：“等事成了，咱们白得一百二十块大洋，这买卖划算。”张氏虽然觉得这事缺德，但架不住男人做主，也没吭声。赵德厚怕露馅，当天下午就借口走亲戚，躲出去了。刘氏不是傻子。她看赵德厚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就觉得不对劲。天黑以后，她在屋里越想越怕，最后把心一横，找了一根麻绳，往房梁上一搭，就要寻短见。绳子刚套上脖子，脚下的凳子一蹬，人悬在半空，挣扎的动静传到了隔壁。张氏正在屋里等着周老板的轿子来，忽然听见隔壁有响动，心里“咯噔”一下——要是刘氏死了，那一百二十块大洋可就打了水漂了。她赶紧跑过去，撞开门，把刘氏从梁上抱下来。两人拉扯之间，刘氏头上的白花掉在地上，张氏头上别的红绒花也掉了。屋里黑灯瞎火的，张氏在地上摸摸索索，捡起一朵花往头上一别，也顾不上看是什么颜色。正在这时候，周老板的轿子到了门口。张氏急急忙忙跑出去迎接，想跟人家交代几句。周老板借着月光一看，出来的是个头上戴白花的妇人，二话不说，一挥手，两个伙计上前就把张氏塞进了轿子。张氏刚要喊，嘴里就被堵上了一块布，轿子抬起来就往渡口跑。等赵德厚第二天回来，发现自己老婆没了，气得差点吐血，却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说。三、五百两银子再说赵德义。他在山西做了三年买卖，儿子没找着，本钱倒是翻了几番。那天他往南走，到了河南地界，路过一个叫马家集的小镇，在镇外的茅厕方便。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地上有个布包袱，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五百两银子。赵德义心想：这肯定是前面上厕所的人落下的，走不远。他就在茅厕门口等着。等了一顿饭的工夫，远远跑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一看见赵德义手里的包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恩人！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啊！要是丢了，我全家老小就没活路了！”赵德义把包袱原封不动递回去。那人千恩万谢，非要分他一百两做酬谢，赵德义死活不要。那人感动得不行，说：“我叫马有福，家住前面三十里外的马家庄。大哥要是不嫌弃，跟我回家住几天，让我好好款待款待。”赵德义推辞不过，就跟着去了。到了马家，马有福摆了一桌好酒好菜，又叫自己的一儿一女出来拜见恩人。赵德义一看见那个男孩，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那孩子的眉眼，活脱脱就是自己儿子豆子的模样。赵德义颤着声问：“这孩子是你亲生的？”马有福叹了口气说：“不瞒大哥，这孩子是我十二年前买的。那年我去镇江做买卖，有个人贩子抱了个三四岁的男娃来卖，说家里穷养不起。我跟我老婆成亲十几年没孩子，就买下来当儿子养了。这孩子聪明得很，我给他取名叫马继祖，当亲儿子一样疼。”赵德义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这是我儿子！是我亲儿子！七岁那年看灯会丢的，我找了整整十五年！”他把豆子小时候的事一说——左耳朵后面有颗黑痣，后腰上有块胎记——马有福连忙叫孩子脱了衣裳一验，全对上了。父子俩抱头痛哭，哭了半个时辰都停不下来。，！马有福在一旁也抹眼泪，想了半天说：“大哥，这孩子我养了十二年，说心里话，我舍不得。但他是你亲生的，我不能拦着你们父子团圆。这样吧，你把他带回去，我女儿今年十六了，要是大哥不嫌弃，就把她许给你儿子做媳妇，咱们做亲家，往后还是一家人。”赵德义感激得不行，当场就答应了。四、渡口的怪事赵德义带着儿子和没过门的儿媳妇往回赶。走了七八天，到了长江边上的一个渡口。那天江面上起了风浪，渡船摇摇晃晃的。船刚到江心，忽然听见有人喊：“救命！有人落水了！”赵德义往江里一看，果然有个人在水里扑腾，眼看就要沉下去了。奇怪的是，满船的人没一个去救的，反而有几个船夫模样的人，拿着长竹竿在捞落水者漂在水面上的包袱和行李。赵德义心里一阵发寒，他大声喊道：“谁肯下水救人，我给五两银子谢礼！”重赏之下，有人跳下去把人捞了上来。赵德义凑近一看，差点没站稳——落水的人，竟然是他三弟赵德安！赵德安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看见二哥，眼泪哗哗地流：“二哥，你果然还活着！嫂子不信你死了，叫我来找你。我刚到渡口，就有人从背后推我下水。那人我看见了，是大哥雇的！”赵德义听了，半天没说话。他想起自己这一路的遭遇——拾金不昧、巧遇儿子——总觉得冥冥之中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安排。五、老宅里的蛇回到青石村，赵德厚一看见老二、老三，还有豆子，吓得脸都白了，当天夜里就卷了包袱跑了，从此再没人见过他。赵家的老宅子空了下来。村里人都说那宅子不干净，到了半夜，里头有东西在游动的声音，像是蛇鳞刮过地面的动静，沙沙沙的，听得人头皮发麻。赵德义后来在村里碰到过一个云游的老道士。老道士听说了他家的事，捋着白胡子说：“你们赵家祖上供过柳仙——就是蛇仙。你儿子丢的时候，那蛇仙还在老宅里住着；你出门在外那几年，柳仙就在暗中护着你。你拾金不昧，积了阴德；你媳妇宁死不屈，守了贞节；你三弟千里寻兄，尽了义气。这些事柳仙都看在眼里。你大哥心术不正，柳仙就让他老婆替他遭了报应。后来你大哥跑了，柳仙就住在那宅子里不走了——那是你们赵家的保家仙。”赵德义问：“那往后该怎么供奉？”老道士说：“不用刻意供。它认的是你们赵家的善根。你只要记着，人在做，天在看，连蛇虫鼠蚁都在看。多做善事，少起恶念，柳仙自然会护着你们赵家的后代。”赵德义把老道士的话记在心里。后来他和儿子一家搬进了老宅，果然太平无事，日子越过越好。有时候半夜里，赵家人能听见堂屋的房梁上有轻微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赵德义知道那是柳仙，也不害怕，反倒觉得安心。这个故事在镇江乡下传了几十年。老人们讲起来，总要加一句：“别以为干坏事没人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那蛇仙就在你家房梁上盘着呢，你做的好事坏事，它一笔一笔都记着。”六、尾声至于赵德厚，有人后来说在江北见过他，披头散发的，在街上讨饭，逢人就说自己不该卖了兄弟媳妇，是自己造的孽。也有人说他死在一个破庙里，身上缠着一条碗口粗的青蛇，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从那以后，青石村的人对蛇格外敬畏。谁家屋子里进了蛇，没人敢打，都是客客气气地请出去。老人们说，那是赵家的柳仙在串门呢，得罪不得。：（）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