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一个意思,但从他的嘴里过了一遍却变了味道。
何知然眉心一拧:“不是不应该和她结婚。”
谈砚神色转冷,但她着急解释并没有发现,自顾自继续说道:“是不应该为了利益和薛家联姻。”
她最后一句话是收着音说的:“这不像你了。”
何知然想,她大概知道自己刚刚心情很低沉的症结所在了。
她不想看到谈砚进入到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看似华丽的礼盒里。
还是一个可能随时就能把人染色的礼盒。
就像她的父亲。
何知然睫毛轻轻扇动,坐了回去,偏头看向窗外,只给谈砚留了一个背影。
“送我回公寓吧。”她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忽然没了胃口。
谈砚真的把她送到了公寓,这次没有在正门口停车,左拐右拐的,直接驶入了地下车库。
等到车停稳,何知然准备下车,抬手拉动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她回头,男人正泰然自若的瞅着她。
谈砚把车门给锁了。
他忍了一路。
果然是不该在开车的时候和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试图聊些什么的,除了把他气得想飙车以外,得不到任何正向反馈。
“没聊完么?”
何知然单纯的问他。
“你不是很了解我?”谈砚没直接回答,慢条斯理的解开了禁锢着自己上半身的安全带,手随意的耷拉在摇下来的车窗边,眼神死死得盯着何知然看,“都知道我不会为了利益联姻,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想干嘛?”
老实说,何知然感觉如果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她可能今天难以走出这个地下车库。
“你答应了我不会生气的。”
“什么时候?”
何知然回忆:“就刚刚啊,也是在车里……”
谈砚垂眸睨着,等着她自己反应过来。
何知然:“……”
好吧。
他刚刚的确没有答应。
两人沉默的对视被一通电话铃声打断,谈砚的。
手机就摆在两人中间的架子上,何知然低头就看见了,来电人是薛玫琪。
一股后知后觉的羞愧从何知然的心底蔓延。
她刚刚是在劝谈砚不要和薛玫琪联姻,但何知然这次回来就看出来了,薛玫琪是喜欢他的。
这桩婚事,对薛玫琪来说,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喜事。
而她何知然所处的身份与位置,最不该插手的,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
谈砚瞥了眼手机,没有要去接的意思。
“把车锁打开。”何知然催,她现在不适合待在这里。
谈砚不动,她就够身打算自己去开锁,只是手臂刚伸出去就被人拽住了,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腕骨传至她的全身,一阵酥麻。
何知然还想说什么,谈砚便当着她的面就划开了那个震动不停的手机,电话被接听,他投来一记促狭的目光。
“……”
“伯母让我们一会去老宅吃饭。”薛玫琪开门见山。
何知然乖乖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