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陆承渊,长枪一横。
“陆国公,末将奉兵部命令在此设卡,请——”
话没说完。
陆承渊拔刀了。
七彩刀光在黑夜里炸开,像一道闪电,照亮了半边天。
刀光划过三排拒马,拒马齐刷刷地断成两截,碎木头飞了一地。
刀光再划过壕沟,地面炸开一道丈许宽的裂缝,直接把壕沟填平了。
银甲将领脸色煞白,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拿住。
陆承渊收了刀,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奉谁的命令?”
银甲将领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了半天。
“奉……奉……”
“想好了再说。”
银甲将领把长枪一扔,从马上翻下来,跪在地上。
“陆国公饶命!末将是奉命行事,不敢违抗!是赵侍郎让末将来的,他说——”
“行了。”陆承渊打断他,“让开。”
银甲将领二话不说,爬起来就喊:“让开!都让开!给陆国公让路!”
那五六百人哗啦一下散到两边,有的连拒马和壕沟都不要了,直接跑了。
陆承渊骑着马,从他们中间慢慢走过去。
经过银甲将领身边的时候,他停了停。
“回去告诉赵明远,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银甲将领膝盖一软,又跪下去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关卡,继续往东。
韩厉追上陆承渊,凑过来小声问。
“国公,您说赵明远那孙子,今晚还睡得着不?”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你关心他?”
“不关心。”韩厉咧嘴笑了,“就是想看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惊胆战的样子。”
“等到了神京,你亲自去看。”
“好嘞!”
队伍在夜色中继续前进。
火把连成的长龙越拉越长,像一条火龙,在东行的官道上蜿蜒盘旋。
陆承渊骑在马上,摸了摸怀里的信。
赵灵溪还在神京等他。
这个天下,也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