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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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往东。
天快黑的时候,前面又有人拦路。
这次是个信使,穿着宫里的衣服,骑着一匹快马,跑得满头大汗。
他远远地看见陆承渊的旗号,就大喊起来。
“陆国公!陆国公!陛下的信!”
陆承渊接过来拆开一看,是赵灵溪的亲笔信。
字迹比以前更潦草了,写得很急。
信上只有几句话,大意是——朝堂上的弹劾已经压不住了。周文正带着三十几个文官在朝堂上跪了一上午,逼她下旨削陆承渊的兵权。她没有答应,但那些人已经开始私下串联,甚至有人提出要“清君侧”。
清君侧。
这三个字往轻了说,是逼宫。往重了说,就是要造反。
陆承渊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韩厉。”
“在。”
“部队不休息了。连夜赶路。”
“是!”
队伍在夜色中继续往东。
火把连成一条长龙,照亮了官道两边的田野。
陆承渊骑在马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赵明远那几个人。
什么清君侧,什么削兵权,说到底就是怕。怕他功高震主,怕他带兵回京,怕自己的位置不保。
怕到极致,就该动手了。
他摸了摸刀柄,嘴角微微上扬。
来就来吧。
他陆承渊从江南一路杀到漠北,从漠北杀到西域,从西域杀到南疆。什么阵仗没见过?
几个文官就想把他摁住?
做梦。
“国公!”王撼山从后面追上来,“前面有情况!”
“什么情况?”
“官道上有人拦路!摆了一堆拒马,还挖了壕沟!”
陆承渊眉头一皱。
又来?
他一夹马肚子,冲到队伍最前面。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前面的情况。官道上摆了三排拒马,拒马后面挖了一道一人多深的壕沟。壕沟后面还站着黑压压一群人,少说有五六百。
穿的不是边军的衣服。
是三大营的甲胄。
装备精良,队列整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兵。
领头的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银甲,手里提着一杆长枪,威风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