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让开!”
“八百里加急!阻者杀无赦!”
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从码头的大道上疾驰而来,马上骑士背插令旗,满脸尘土,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
原本还在赌钱的士兵们嚇了一跳,纷纷避让,骑士直衝到旗舰之下,翻身落马,却因为腿脚酸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休息,高高举起手中的一面金牌。
在阳光下,那金牌熠熠生辉,上面的“令”字仿佛带著千钧之重。
“太子金牌令在此!”
“水师提督陆远接令!”
陆远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终於来了!
他在泉州苦等了两个月,就在等这一刻。
一定是出兵的命令!
一定是朝廷下决心要经略南洋了!
陆远整了整衣冠,快步走下舷梯,带著一眾將领,在码头上单膝跪地。
“臣陆远,接令!”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
骑士喘著粗气,展开手中的明黄绢帛,大声宣读:
“諭泉州水师提督陆远:”
“今朝局未稳,国库空虚,军备尚有不足,恐生变数。”
“为保万全,著泉州水师即刻起,原地驻防,严加操练。”
“暂缓出海,削减一切不必要之开支,严禁擅启战端,违者军法从事!”
“钦此!”
轰!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陆远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化作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原地驻防?
暂缓出海?
削减开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这……这不可能!”
陆远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的船已经改装好了,將士们都在等著杀敌立功,这时候让我们停下?”
骑士苦笑一声,將绢帛塞进陆远手里。
“陆提督,我只是个传令的。”
“这是太子殿下的亲笔,错不了。”
“您也体谅体谅殿下的难处,如今国库吃紧,户部天天哭穷,这水师钱如流水,若是再是个无底洞,朝廷真的撑不住了。”
陆远握著那份圣旨,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知道,这道命令,是在百炼司弹簧钢试產成功之前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