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正坐在主位上,看到陈海和侯亮平走了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陈海!亮平!你们可算来了!”祁同伟笑着说道,分别和陈海、侯亮平握了握手。“好久不见,祁学长。”陈海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侯亮平也点了点头,说道:“祁厅长,好久不见。”“哎,什么祁厅长,叫学长!”祁同伟摆了摆手,假装生气地说道。“咱们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论辈分,我是你们的学长,私下里,就别叫什么厅长局长的,太生分了。”“来,坐,快坐。”祁同伟拉着陈海和侯亮平,坐在了他的左右两边。“服务员,上菜吧。”祁同伟对着门口的服务员说道。“是,祁厅长。”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被端了上来,摆满了整个餐桌。祁同伟拿起酒瓶,给陈海和侯亮平各倒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举起酒杯,看着陈海和侯亮平,笑着说道:“来,第一杯酒,敬我们的母校,敬我们汉东大学政法系!”“敬母校!”陈海和侯亮平也举起酒杯,和祁同伟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感觉。祁同伟放下酒杯,拿起筷子,给陈海和侯亮平各夹了一块菜,说道:“尝尝,这道佛跳墙是京州大酒店的招牌菜,味道很不错。”“谢谢祁学长。”陈海和侯亮平说道。三人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祁同伟没有提任何关于工作的事情,也没有提赵瑞龙,只是和他们回忆着在汉东大学的时光。“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汉东大学的时候,政法系的篮球场,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祁同伟笑着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陈海你那时候,可是我们政法系的篮球主力,每次打比赛,场边都围满了女生,给你加油助威。”陈海笑了笑,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有你,亮平。”祁同伟看向侯亮平,说道。“你那时候,可是我们政法系的才子,写得一手好文章,每次学校的征文比赛,你都是第一名。”“而且,你那时候就特别有正义感,看到不公平的事情,就一定要管一管,为此还和别人打过好几次架呢。”侯亮平笑了笑,没有说话。祁同伟叹了口气,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我们在汉东大学的时候,一个个都意气风发,怀揣着理想和抱负,想着以后要当一名好警察,好检察官,好法官,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老百姓的利益。”“现在想想,真是令人怀念啊。”陈海和侯亮平都沉默了。是啊,当年他们在汉东大学的时候,都是怀揣着理想的热血青年。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有的人,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初心和理想,比如陈海和侯亮平。而有的人,却在权力的诱惑下,迷失了自己,比如祁同伟。祁同伟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陈海和侯亮平都抬起头,看向祁同伟,没有说话。祁同伟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你们觉得,我当年为了调回省城,向梁璐下跪,是没有骨气,是丢了汉东大学政法系的脸。”“你们觉得,我跟着赵立春,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是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们没有经历过我的经历,你们不懂。”祁同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当年,我以汉东大学政法系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我以为,凭着我的能力和才华,我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可是,结果呢?”“我被分配到了偏远的山区乡镇司法所,一待就是三年。”“那三年,我每天面对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家长里短的纠纷。”“我学的法律知识,一点都用不上。”“我看不到任何希望,看不到任何未来。”“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祁同伟,凭什么要在那个穷山沟里,待一辈子?”“所以,我选择了下跪。”“那一跪,跪碎了我的尊严,也跪出了我的仕途。”“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祁同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权力,就什么都不是!”“没有权力,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更别说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老百姓的利益了!”“所以,我要往上爬,我要掌握权力!”“只有掌握了足够的权力,我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陈海和侯亮平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们能理解祁同伟的痛苦和不甘,但是不能认同他的做法。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甚至不惜践踏法律的尊严,损害老百姓的利益,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祁同伟看着他们,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来,喝酒!”他再次举起酒杯,和陈海、侯亮平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三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祁同伟放下酒杯,看着陈海和侯亮平,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我听说,你们最近在查丁义珍的案子?”:()名义:一直在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