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
好像,生怕她一动会惊吓到身后的人,牵动他身上的伤口一般。
刑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死寂的可怕。
过了一会儿,司马朔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次要比刚才清晰一些:“别冲动,他在故意求死,你若此时杀了他,才是真正如了他的意。”
沈柚萱攥着匕首的手指瞬间卸力,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司马煜目的被拆穿,眼神愈发阴冷狰狞,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柚萱咽了咽口水,僵硬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去看司马朔,只一眼她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用手死死捂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6
她素来心性坚韧,极少动情,唯独此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面前司马朔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全是一道道鞭伤,每一道都渗着血,抽破了衣袍皮开肉绽,他的腹部上还有贯穿的伤口,是在密林里时为了救她留下的,此刻已经感染发脓,却无人为他诊治。
更可怖的是,他的身上各处关节全部被敲断,软软的耸拉着,沈柚萱只是看着都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疼。
可这个人,明明受了这么多刑罚,明明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却还是微微抬着下巴,带着熟悉的倨傲的弧度,眉眼精致的朝她温柔的笑着,甚至反过来安抚她。
调侃道:“没事,不疼的,身上没有点疤痕算什么男人?这是勋章,你应该为我骄傲。”
骄傲个屁!
沈柚萱现在只想杀人!
“你…你别怕,我这就给你解开,我这就带你走。”沈柚萱抖着手给他解绑在身上的绳子,可她的手直发软,一点也用不上力气,解了好半天都没解开。
眼泪打湿了衣襟,眼睛红的宛如泣血。
在来之前她就有想过他可能处境不好,可能会被狱卒苛待刁难,可能身上的伤得不到救治恶化,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敢对他用刑。
怎么也没想到司马煜会疯狂到这个地步,司马朔还没有被定罪,他就敢公然下这样的毒手。
这个疯子!
司马朔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心里却是暖的,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腻人的温柔,一点点的安抚她:“别急,慢慢来,我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