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地上动弹不得的栓子,头都有力气看向大祭司了,要知道大祭司非常排斥外乡人,寨子内的老人孩子,也都排斥外乡人。
如今却告诉他们,大祭司是外乡人。
感受到无数双异样的眼光扫到身上,大祭司冷哼一声,权杖“咚”一声砸在地上,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无论怎么冷静,依旧气愤。
“住嘴!你一个寨子的叛徒,凭什么对寨子里的我评头论足,我才是大祭司,我才不是什么外乡人。”
“你我心里门清,大祭司,真的是你吗?”
富玉奶奶抬手抹去沾在唇边的血渍,又整理了一番衣裳,与大祭司正面刚上,这段尘封多年的往事被翻出,她似乎并不在意,好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大祭司沉默几息,方才克制住亲自对富玉奶奶动手的冲动,“当年的预言你我都知晓,寨子会有一场大难,你当初算了一卦,却不来竞选,现在反倒怪我?”
话到最后,他激动道:“事到如今,你帮着外乡人,帮着邪祟,将寨子危机置于不顾之地,富玉家奶奶,我绝不姑息你!”
富玉奶奶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后突然笑了,身子虚弱,笑声却回荡在整个洞内,回声阵阵。
“大祭司啊大祭司,这名头,你真要我将当年真相说出?我算的卦和大祭司有无干系?”
大祭司闻言,神色一变,“妖妇,休要胡言乱语,大伙,这老太太已经被邪祟侵蚀神智,背叛寨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飞身朝着富玉奶奶攻去,使用不了灵力,言之又被困住,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不过几息之间,大祭司便将富玉奶奶的脖颈掐在手中,他面容阴鸷,富玉奶奶则脸涨得通红。
富玉奶奶眼睛已经有些翻白,大祭司手上力道大得惊人,又再次收缩;言之刚动了一下脚,便又被重力压得倒下。
言之千想万想,没想到大祭司竟然能对富玉奶奶动手,禾素刚动一步,大祭司便道:“别动,外乡人,你敢动一步,我保证,我立马掐死这个妖妇。”
禾素停了,不是不敢动,而是她刚看了眼言之的神情。
担忧,肯定舍不得这小老太太死,她退后半步,“好,我不动,我不动,你别冲动。”
她们使用不了灵力,光靠体质完全处于劣势,但凡这地方能使用一点灵力,大祭司绝对胁迫不了她半分。
大祭司掐着富玉奶奶的脖子转向爬树爬到一半的梅知微,抬起权杖就向她打去,幸好梅知微反应快,跳到一旁的屋顶上。
“还有你,让你动了吗?”
梅知微暂时妥协,“好,我不动。”
富玉奶奶双腿扑腾着挣扎,但依旧无济于事,眼白盯着大祭司扭曲的脸,艰难吐出话:“当时……你跪着……呕!”
骤然缩紧的力道让富玉奶奶发不出任何声音,气都快上不来了,梅知微立即大声呵斥,“住手!”
“不要!”
“奶奶!”
几道声音同时出来,有寨子里的人,躺在地上的栓子,白白和黑子,都在出言阻止。
大祭司猛然回头,看着齐齐喊奶奶的小年轻们,眼神从他们身上扫过,每个被他视线扫过的人,都觉得后背在冒冷汗。
还是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站了出来,对大祭司怯懦道:“大祭司,富玉奶奶毕竟是寨子里的老人,应该带回去和寨子里的人商量再处置。”
“哦?你在质疑我?”
“没……大祭司,我们都相信你,你的占卜不会错,卦也是,但是富玉奶奶是个好人!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
越到最后,她声音越小,“我就是想说,大祭司,您能不能考虑一下,先不杀富玉奶奶。”
富玉在他们这一辈,人缘很好,富玉家的人都是老实淳朴的人,她根本不相信富玉奶奶会做出伤害寨子的事来。
刚才的情况他们即便因为在缠斗,但也听见了大概的声音,富玉奶奶根本没承认自己背叛寨子,而是大祭司一直说富玉奶奶背叛寨子。
甚至恼羞成怒也是因为富玉奶奶要说出什么真相,这才像风般快掐住富玉奶奶的脖颈。
为了隐瞒所谓的真相,心虚的表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要给寨子里权威的老人扣帽子,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