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一双双眼睛看着他,大祭司火气蹭蹭往上涨,脸上扭曲的形象都快挂不住,呵斥。
“她帮助外乡人,带着外乡人来禁地,还试图污蔑于我,难不成还不是背叛么?”
众人被吼得一愣,大祭司“哼”了一声,带着自嘲般的神情,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看向躺在地上的栓子。
“栓子,你觉得呢?”
栓子沉默,他没有力气起来,瞪着一双恳求的大眼睛,看着大祭司,“大祭司,栓子也觉得,要重新定论,我提议,让奶奶说几句话,将误会解开了就行。”
富玉奶奶两眼翻白,却还是眼神瞟向栓子这来,那样虚弱,活不了多久的模样。
栓子看不下去。
大祭司眼神冰冷,“就连你,也不肯信我?这么些年真是白教你了,不知感恩的东西。”
栓子躺着,身侧的手一点点曲起,他想握拳。栓子长那么大,受到富玉家的恩惠最多。
他眼神看向目眦欲裂的富玉,富玉喜欢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有富玉,估计也没有今天的他。
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可他现在,动都动不了,眼角的泪不受控制的流下,低声啜泣。
废物。
他在心底暗骂,还是尽量扯起唇角,对大祭司道:“大祭司,我相信您,只是,希望你能从轻发落富玉家奶奶,不然很难服众。”
“你在威胁我,是吗?”
大祭司长臂一伸,权杖回到手上。
言之看不真切,但听真切了,内讧了。
看来得添把火。
下一刻,她便懊恼,自己现在别说添火,就是动一下,都极其困难。
倏地,灵光一闪,艰难用手指在地上划拉两下,黑子和白白回头,她使了个眼色。
白白也是个聪明的,点头,这种时候肯定越乱越好,所以它钻过缝隙,精准咬在栓子的脖颈上。
它能放毒,自然也能解毒,剂量小,所以栓子只需要缓一会,应该就能像正常人一般走动了。
白白没多说什么,而是扭着扭着回到言之身边,言之点了下头,算是表扬,白白的嘴翘了起来。
主人又夸它了。
黑子在旁边白眼一翻,随即想到了什么似得,悄然绕了过去,朝着富玉那边。
言之看懂了,没阻止。
富玉沉浸在悲痛当中,一直在哭,死命挣扎,压制她的两个人都有些于心不忍,可看着大祭司的眼神,又不敢轻举妄动。
大祭司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只能钳制住富玉,希望她别挣扎得那么厉害。这时,黑子悄然而至。
他俩不仅要控制住富玉,还要分心去看大祭司那边,真怕大祭司一个不小心,就把富玉奶奶给结果了。
他们回去无论谁问起来,都不好交代,老一辈的对大祭司几乎都有点偏见,只有年轻一辈才将他当成信仰一般的存在。